“没什么意思!”我死性不改,仰着脖子挑衅。
“那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喜欢你大爷!”
“那为什么还亲我?”
哼,还上瘾了是吧,我脖子一梗,大声吼:“我爱亲就亲,我现在还可以亲给你看呢!”说罢,揪着他的衣领勇猛地凑了上去。
当我意识到自己做了蠢事的时候,一切已经太迟了,他压在我的身上,吻像雨点一般砸落下来。
当我疼得要哭出来的时候,依稀听见心底有个声音在问我:“嘿,你敢说你不喜欢他?”
我急忙挣扎着解释:“谁说我不喜欢他,等明天醒来,我就告诉他!”
然而,那个我曾期待过的明天终究没有来,清晨六点,我接到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下意识地回头看谭禹城的脸。
他睡得那样沉,安静得好像婴孩一般,我微微笑了,终于释怀。
从来爱与自由不可兼得,又或许,这一生我们都是一只鸟,只为寻找属于自己的那只笼子。
只可惜这一切我都明白得太迟,也没有人来得及告诉我,我这样一离开,就再也,再也没有回城的路。
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番外{二}
途经一场海啸——番外之卫靳
1
景夜自首后的第二年,我的失眠症依然毫无好转。半夜睡不着爬起来抽烟,满世界的霓虹灯晃得人眼花,却偏偏再也记不起她的脸。
其实前些日子我有试着再去探望珊珊,尽管知道答复都会是千篇一律的“不见”,却仍是忍不住抱着侥幸心理,无奈换来的还是失望。
至于景夜?我根本不用去碰运气,也知道她不会见我。
因为如果我是她,我也不会见的。
很早之前我就知道,我们本质上是一种人。
从郊区返回市区的一路因为疲惫,我将车速放得很慢,没想到竟因此得见一位许久不见的故人——谭禹城笑容里的苦楚不言而喻,我哑然,最终还是选择心照不宣。
当天夜里程屿约我出去喝酒,说算是临行前的饯别。我不明白在这样阴晴不定的糟糕天气里,他要去遥远的海上寻找什么,但我清楚,一切必与景夜那封突如其来的信有关,只是我不会有机会得知上面的内容罢了。
酒过三巡,我已有了醉意,程屿却依然清醒,叫来服务生埋了单,他站起来冲我摆摆手,示意要先走。
dj播放了一首不知名的慢摇,轻歌曼舞,我或许是突然魔怔了,竟然叫住他:“你是不是还在等她?”
忽明忽暗的光影里,他的双眸似五月无澜的海面:“我只是不会移动罢了。”
听上去如此轻描淡写的话,却不知为何好似一道惊雷,笔直地劈入我心里。周遭的场景和人物都虚化了,余下的只有那样一个人,那样一句话——温柔得令人忘了嫉妒。
又抽几支烟,我才收起打火机,下决心进屋接着睡觉。
荧荧的月光照进来,照亮墙壁上被我装裱起来的她的睡容。
也许直到离开,她都不知道这些照片的存在,就像她从不愿意相信,我曾那样冷静而绝望地爱过她。
我凝视着照片上她长长的睫毛与小巧的鼻子,忽然意识到,她或许真的有如一场海啸,惊心动魄,却从不是为了我。
那么,这样说来,我又算什么呢?或许只是她挫骨扬灰的复仇路上的一朵泡沫罢了,来过,却早已没了凭据。
2
遇见景夜的那个午夜,和我约会的那个女人矫情得令人发指。
好不容易喝完酒,刚走到酒吧门口,她竟然停住了,仰着头嗲嗲地对我说:“我总觉得我的妆花了,你在车上等我,我先去补个妆吧。”
我瞥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地答:“好的。”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近一个小时,我心想那盒可怜的粉大概已经被她扑完了,不禁冷笑,旋即换了个觉得舒服的姿势在车里小睡。
这一觉睡得我浑身难受,梦中又见到了她。依稀是我十岁不到的光景,她穿着三寸高的漆皮细跟鞋,怒气冲冲地朝我走过来。
我躲在墙角,惊恐到几乎忘了呼吸,生怕她留着长指甲的手再一次抽过来,真的好痛。
梦中清晰的痛感令我猛地惊醒,我喘着粗气,甫一睁开眼,便看见车外有个女人在用力地拍着车门。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景夜,因为误将她当作那个麻烦的女人,我顺手替她开了车门。直到她坐进来,催促我开车,我这才彻底清醒过来,自己搞错了。
可她笑起来的样子真是有趣,明明满目疏离,却偏要佯装亲切,我的劣根性一触即发,不由自主地问她:“去哪里?”
夜色撩人,我却觉得意兴阑珊,好在,能有个人逗逗乐也是不错的选择——
至少,比刚才那个无趣的家伙好。
那时我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爱上她,作为一个还没有学会自爱的人,我甚至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爱这种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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