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星期六,学校没课,吃过午饭,程屿满心欢喜地挑衣服,被其他男孩笑话:“喂,程屿,你和景夜出去,难道是要约会?”
程屿的脸沉下来,不客气道:“我就是带她出去玩,你们的思想能不能不要这么复杂?”几个男孩见他这样,嘻嘻哈哈地笑起来,程屿听见景夜在门口催促:“我们可以走了吗?”她的声音里有平日少见的羞怯,程屿不禁愣了愣,笑道:“马上来。”
很多年后,当程屿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牵着景夜漫步在街头时,他问景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是什么时候吗?”
景夜想了想,笑嗔道:“不就是几个月前?”
程屿轻轻抱着瘦削的她,笑而不答。他知道,他最珍视的那天,也是她最痛苦的那天,人生总是充满了如此讽刺的场面。
当日程屿带着景夜坐了近一个小时的公交车,总算到了c城的步行街。街上人来人往,景夜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夹娃娃机,表情里满是期待:“我想玩那个。”
小说里谈恋爱的男生女生都喜欢玩这个。这是景夜没有说出口的话。
见景夜如此期待,程屿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指了指不远处的商场换币处:“我去换币,你记得在这里等我,哪里也不要去!”
景夜重重地点点头,程屿便放心地走了过去。这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景夜,真巧,我还没去找你,你竟然找上门来了。”
一回头,景夜就看见了陈苏。许多个日夜过去,放下心防有一段时间的景夜惊觉,原来她已记不清陈苏的脸。此时在眼前的,不过是一个染着酒红色头发、化着大浓妆的女生。可她却分明就是陈苏,她以为已经摆脱的噩梦。
景夜警觉地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四下张望,路人匆匆,根本没有人留意她们。
景夜的第一直觉是要逃跑,身体很快跟上大脑的节奏,条件反射般地朝陈苏相反的方向跑去。
不记得穿越过多少栋楼房和多少个行人,在这偌大的城区里,景夜很快迷了路。
远远地望见一个巷口,她火急火燎地奔过去,巷子越走越深,天色渐晚,景夜感觉周遭一片难挨的寂静。腹中的饥饿感和迷路的慌张让景夜失去了所有的判断,她绝望地蹲在地上,抑制不住自己越来越响亮的哭声。
路灯一盏盏亮起,明晃晃的光点晃得景夜眼睛生疼。良久,她感觉身后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她惊恐地回头,看见两个满口黄牙浑身酒气的中年男人对着自己笑:“小姑娘,迷路啦?叔叔带你回家好吗?”
原本蹲得腿软的景夜瞬间清醒过来,挣扎着站起来想要逃走,但两双满是茧子的手牢牢禁锢了她。
“谁先来?”
“你先咯,今天酒钱是你掏的啦!”
那一瞬,景夜几近昏厥。然而此时此刻,她才终于明白,为何陈苏会因为陈向晚的事如此痛恨自己。原来真的只有感同身受,才能明白什么叫蚀骨之痛——毕竟她在此刻,最恨的也是害她迷路的陈苏。
她使尽全身力气踢向那两个酒鬼的下身,在他们凄厉的惨叫声中,景夜拼命奔向不远处的家属楼,疯狂地砸开了一楼那家人的大门。
在她踏进那扇门的那一刻,终于体力不支,晕倒了。
7
景夜回到孤儿院,已是第三天清晨。
当日景夜昏倒后,那户人家就立刻报了警。院长带着程屿赶到医院时已是深夜,景夜还没有醒过来,负责案件的警察进来向程屿做问询笔录。
程屿的两眼通红,双手不住地颤抖。那警察体谅他年纪小,轻声安抚他,程屿却慢慢站起来,很坚决地摆摆手:“我没事,我们出去说吧。”
阖上病房门的那一刻,程屿深深地望着床上面色惨白的景夜,心中无限酸楚。他终于明白了景夜于自己的意义,可是这代价,却太大太大。
他猛然想起对陈苏说的话,他这样聪明节制的男孩,是第一次动那样大的怒,在知道陈苏吓走了景夜以后:“陈苏,不如我们也赌一赌,如果景夜出了什么事,看我不找你算账!”
陈苏不屑地笑:“不好意思,我明天就要离开c城了,你能做什么?”
陈苏的话让程屿愤恨之余,不免有些挫败。他还只是个小孩,连一个只大自己一点的女生都斗不过,还怎么能保护景夜?
程屿从没有这样迫切地想要长大。
那次事件后,景夜变得更加寡言。她从前就不是一个话多的女生,如今更加沉默,常做着做着作业便独自发起呆来,程屿看着心疼,却不知该如何开解。在他心中,她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他的疏忽。
想到这些,他就彻底失去了告诉她他其实喜欢她的勇气。
景夜的十三岁在这样的沉闷中来临了。这年六月,院长从市里回来后兴高采烈地宣布,孤儿院将举行一次慈善活动,届时会有很多社会成功人士前来探望捐助。孤儿院不仅可以募集到更多善款,孩子们也会有被领养的机会。
消息一出,大家私底下都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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