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零零的，除了自己，就没有东西还活着了。
堆雪人吗？
堆一个吧。
两颗滚起来的雪球，一大一小，被张富贵举在一起。女孩们欢叫着，拿出准备好的胡萝卜为雪人插上鼻子，又不由分说的抢走张富贵的帽子与围脖，为雪人戴上。最后还觉得两块石头当眼睛的雪人少了神采，干脆把张富贵的墨镜也从屋子里翻出来。
自此，天地间，有了一个酷酷的雪人。
“哇！老板，它和你好像！”有女孩开心的叫出来。
张富贵瞧瞧雪人那两团雪球堆出来的身体……
“哪儿像？”张富贵一开始是拒绝的。
但也只能是一开始而已。
“不嘛！就像就像！”“对，不管不管，反正这个雪人，就是老板！”
还有女孩把做雪人胳膊的树叉抓出来一只，在雪地里写上，『我是雪人张富贵』。
“……”张富贵面对纯真的女孩们，只好接受她们为自己找来的各种角色。
韩菁琪在一旁哈哈笑起来，每一次张富贵出糗，她都特别的开心。
特别的。
女孩们对着雪人胡闹起来，“老板老板，过年有没有压岁钱呀？”“老板老板，过年给我们买新年礼物吧！”“老板老板，我想读书。”“对对，我也想上学。”
“嗯！老板，我们想上学！”女孩们对着雪人，突然间的整齐一致。
张富贵在她们身后，看着女孩们的背影，这时没有任何一个女孩转过头来看他。
她们在期待。
她们也在害怕。
韩菁琪的语调冷了，“都别胡闹！上学是那么容易的么？你们的年龄都已经该上大学了，可你们别说高中，就是小学，又有谁念过了？”
女孩们背对的身子，翘首以盼的身影，耷拉下来，低起头，弓下身子。
除了那间孤儿院，她们再没有其他的过去了……
可世界有着自己的规则，我们谁也不能打破它。因为那不仅仅是约束，也是保护。
把一只兔子放进狼窝，沾沾自喜的究竟是那只兔子还是那群狼呢？
一只狼跑进兔子窝呢？
还好，我们总会找出，在规则里合理的办法。
“那就上学吧！”张富贵张开口，“我来开一间，私立学校。”
韩菁琪捂住脸，又骂又笑，“一群疯子！”
女孩们抱住张富贵和韩菁琪，又蹦又跳。
不知谁偷偷给雪人画了一张月牙儿样的嘴，一声不吭的，在雪地里，在漫天席地的雪花里。
高高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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