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笑着讲话,可真有点恼火。
翔子先愣了一下,只是瞬间的,很快他咧嘴笑了:“喝高了……头疼死了…哎
哟,你给我按摩按摩吧……”从前的伎俩,戴晓翔又拿出来了。
我没理丫的,盘腿坐回饭桌前。翔子也跟着我走了过来:“我真头疼,快点,
让我躺会儿……”他说着,一p股坐地毯上,身子向后一仰,脑袋放到了我的一条
腿上闭目养神,然后又问:“你怎么不买个饭桌?用这么个破茶几,吃饭多不舒服
……”
此刻翔子枕着我的大腿躺着,可能我同他又抽又喝的,在出租车里翔子身上散
发的那股子臭汗味也没了,取而代之的倒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味道。
“我基本上就是回来睡个觉,买了也没用。除了电视和微波炉,咱什么也没买,
其他的家具有的是房东的,有的是拣的。”
“天啊,拣垃圾,你可真堕落。”翔子抬起眼皮瞧我,面部表情有嘲笑的味道。
“我堕落,我已经堕落到只剩一张人皮了。”我回答。
翔子哈哈笑着。
以后我们又聊起哈林区的种种恶名,翔子越听越兴奋,他说现在半夜一点,他
要夜闯哈林区,看看到底有多恐怖。我也感觉吃得挺饱,想到外面走走,然后我让
翔子穿我的羽绒服,自己往身上套了两件毛衣,再穿上夹克。
“钱包里的大额钞票都拿出来,一块钱一张的放七八张就行了。”我对翔子又
说。
“为什么啊?”翔子惊奇地问。
“你不怕抢劫?如果好几百块钱被抢了你不心疼?”
“那就不带钱包。”
我冲一脸傻气的翔子一笑,想起那时老鲁刘正他们告诫我的情景,回答:“不
带钱包或者钱包里没钱更危险,抢劫的一看忙活半天什么也没有,你想后果是什么。
这儿的劫匪毒瘾一上来,他们只要看见钱包里一摞票子就拿,不管多少,硬币里拣
白s的拿,红的不要,钱包还给你,人家不要信用卡……”
“我c,真有抢劫啊!……”翔子说这话时没有刚才那么兴奋了,似乎有些忧
虑:“他们都有枪?”
“据说有的有,我觉得大部分没有,顶多拿刀拿g棒去抢。今年刚刚发生的一
个案子,一个黑人拿着玩具枪在地铁里抢一个白人,结果拿了钱一转身,被白人用
真枪打死了。”
“他们为什么不偷?那多安全。”翔子和我一样,很体谅劫匪的凄惨处境。
“偷窃的技术含量太高,那要心灵手巧,这的人做不来,也就只能生抢。”
我和翔子穿好衣服准备好“保命钱”,然后来到外面,纽约冬季的天气和北京
很类似,只是湿润些,感觉更冷。马路上空无一人,不要说半夜一点,即使晚上1
0点,这个街区也极少行人。因为是节r期间,有的树上零零散散挂着几个灯泡,
与此时曼哈顿那边灯火辉煌的繁华相比寒酸之极。
“走路的时候注意不能让别人靠近你,至少有4、5米距离,你要是感觉他跟
你,你就赶紧过马路,到另一边去。还有,有的街道看起来有黑人在那里晃来晃去,
其实反而安全,人家在那里做生意卖药儿呢。抢劫的不到那边抢,搅了人家的生意
饶不了他,或许他们之间有deal吧。”我把这半年来我自己总结的安全规则和
打听来的安全信息一一告诉翔子。
翔子听着,没有多说什么,他四下张望,不时回头看看有没有人跟踪。走了两
个街区,翔子突然开口:“你说你出国g什么?在北京走在大街上至少还有人身安
全保障……”
“这么刺激心跳的机会上哪找去。哎,来都来了,还能回去?再说我不过来,
你到纽约投奔谁去。”
我话音没落,扭过头看他,发现翔子正凝视我,大概有四五秒钟,在我看来非
常暧昧的目光。
“你这半年过得怎么样?”翔子很正经地问了一句。
“比较难熬,现在没问题了。咱们回去吧,我这衣服太冷了。”
“跑回去,怎么样?”翔子笑问。
“看谁跑得快……”我笑答,已经行动了。
还记得在北京的时候,也是凌晨一两点钟,刚刚上大学的我独自晃悠在马路上,
看见两个年轻的民工嚷嚷着嘻笑着,你追我赶,拼命猛跑。当时我心里嘲笑他们真
他妈的傻b。而此时此刻,我和翔子同样在寂静的黑夜里面带笑容跑步前行,我这
才明白,真正的傻b是当时的自己。
十二
一觉醒来,看看手表,已经快上午11点了。翔子背对着我,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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