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可惜她看不到。”武朝卿轻笑,走到袁长地指的位置,低头翻看着那本帐册,他心中的怒火越炽,动作却越轻柔。
她很有责任感,只要承诺了,不管再怎么讨厌的事她也会咬牙去做,就如同这帐本,向来被她视为烫手山芋,但只要在她手上的一天,她一定会用生命守护,却因为他,让她慌到连帐本都忘了带走?
“原来,不是她要我来的?”他像在问长地,也像在自问。
“不是,但我有跟她说,她知道啊……”朝卿哥不会以为他在假传圣旨吧?没见过他这种魄力十足的模样,袁长地急到都快哭了。“我没骗你,我也没骗她啊!”
“我了解。”武朝卿微笑,想到他这一路的雀跃心情,想到他像傻瓜似地幻想美好前景,他脸上的笑容更温和了。“我都了解。”
他从不晓得原来自己也能像洪水猛兽,将人逼得落荒而逃。他是想过她会因为不知该如何面对两人关系而不知所措,没想到她做得这么绝。
不是很有种?不是样样都比男人强?她竟在这种时候才展现她的懦弱!
“朝卿哥……”明明他眼神好像要杀人,为什么还有心情坐下来看帐本?不堪这诡谲气势的折磨,袁长地抱头哀号。“为什么你和我姐要挑这时候闹别扭?不是好好的吗?大哥的事已经够烦了!求求你们,我不玩了啦……”
武朝卿不理他,只专心将帐本一页页仔细看过。
他也不想玩了,看他的耐心等待却换来什么样的结果!
因为她好强,所以他放低姿态,只求让她习惯他的存在;因为她迟钝,所以他开始表态,却只换来她的激烈对抗,甚至是避之唯恐不及。
他不是付出不求回报的圣人,他只是一个方法用尽、被逼到无路可走的男人!
“长地,告诉我马场目前的状况,越详细越好。”无须扬声,他只用不疾不徐的嗓音就轻易截断了一旁的叫苦连天。
那唇角微扬的俊容不见丝毫愠色,却透着股莫测高深的邪冷。袁长地呆住,气焰完全无法匹敌的他,好半晌都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这些年朝卿哥的能力有目共睹,他也从当年的没大没小自动改口尊称为兄长,但他不晓得原来那只是一部分的他。他小时候竟还欺负过他?
“朝卿哥,您要做什么?”他不想用这么谄媚的语气,但不由自主哇!
回应他的是温柔一笑,那是袁长地见过最颠倒众生的绝美笑容,也是他感到最毛骨悚然的一刻──
“不问清楚,我怎知娶了长云会得到多少嫁妆呢?放心吧,我会帮忙好好守住的。”
第5章(1)
“武朝卿你给我开门!别当缩头乌龟,快出来!”
一个多月前的场景再度重现,同样的夜深露重,不同的是当时急着奔离的人儿,如今却来势汹汹地猛力敲门,大有没人应声就会直接将门踹开的豪迈气魄。
袁长云气炸了。
她东晃西逛等到天黑才回家,以为今天总算可以平安无事地度过,却在听到弟弟转述的话后,急到连灯笼都来不及拿就骑马冲出家门。
怒火中烧的她再度用力拍门。
“我知道你在家,你快……”门毫无预警地拉开,出现眼前的赤裸胸膛不只哑住了她的喉,也让她的眼瞪得好大好大。
这、这是……什么?发现自己的手几乎贴上他的胸口,袁长云急忙往后跳,俏脸不受控制地烧红了起来。
初冬的夜晚即使在屋内也得穿着短袄才够暖,可他居然裸着上身来应门?
“你干么不穿衣服!”视线不知该往哪儿摆的她只能窘恼地盯着地。
“你敲门敲得那么急,我有时间穿吗?”武朝卿似笑非笑地哼了声。“顺便把门带上,很冷。”
见他直接转身进屋,袁长云愣住。
原本打算见人就打的旺盛怒火先是被出乎意料的“春色”给消弭大半,而他毫无愧色的神情更是让她所剩无几的气焰全闷成了困惑。
他怎么一副没事人的模样?难道是长地误传了他的话吗?那她跑来不就变成自投罗网?看着那半敞的门,她有种要踏进龙潭虎|穴的感觉。
而且她直到现在才想到,她从没进过武家,即使她来过无数次,这间小小的屋子她闭着眼都能清楚地描绘出它的外观,但她和他的活动范围总是围绕在马厩及马场附近,她完全不晓得里面长什么样。
她不会……破坏了他什么好事吧?想到上次不愉快的经验,再加上他未着上衣的诡异画面,气愤之余,心也随之微微拧起。
不管了,是他自己要她进去的,就算要她成了程咬金也不能怪她!不耐被如此烦人的情绪纠缠,袁长云一鼓作气走进──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正对屋门的小小神龛以及武家的祖先牌位,然后是一眼即可看穿的简洁厅堂,厅堂中央简单摆着一张方桌及两张木凳,墙边放着修膳到一半的捕马配备,略显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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