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彻底治愈的方法吗?”
“…………没有。至少在我和她当时所能触及的范围内,没有。”恶魔咬牙,“而当初的我,在缔结契约之後,不满她对我的诸多限制,所以总是惹她对我用烙印强制压制我的行动,这更是加重了她的负担,她的身体状况,在召唤我之後更加急转直下。”
“…我想问一下,为什麽她的身体这麽差,她却依旧还要为白之塔工作呢?不能在家好好修养吗?她的经济条件很差吗?就算之前很差,在白之塔工作几年的话,薪水也够她白吃白喝几年了吧?”
“…………她的工作是追踪重犯,那些虽然在我眼里连g葱都不是,在她眼中却都是穷凶极恶的犯人,她说那些人早被抓住一天,受害者就少几个,她为自己的工作自豪,她觉得,反正早晚都要死,不如让自己的生命发挥更大的价值。”
恶魔说到这里,琉依不禁渐渐收起了一些对塞尔其娜的厌恶。
史书上说她正直而骁勇,看样子还真的没说错,这种觉悟,放在琉依身上,她不一定能坚持。
如果知道自己即将病死,她大概会选择好好享受一番,去把想做的事全都做了,而不是为世间的秩序和大义而战斗到最後一刻吧。
恶魔的声音,还在继续着。
“可能也就是在发现了这些事之後,我开始对她改观了,我一边觉得她是这麽弱,一边又觉得她怎麽能这麽坚强。她白天马不停蹄地在城内辗转奔波打听重犯的行踪,时不时往嘴里塞药,晚上还得忍受我的折腾,好几次都因为气息不顺而休克过去,她随时都是一副要倒下的样子,却从来没有露出过软弱的表情,明明落得这种境地,却从来都没绝望过,当时,我都不知道是什麽撑着她活过每一天。”
“…………所以,你才爱上了她。”
“我陪她跑遍了整个大陆。她那一次的目标,确实非常特殊,而且也确实非常强,我和她联手和对方对阵,都无法抓住对方,让她跑了好几次,而她身上也有太多谜团和隐情,这些隐情和白之塔有关,更是让塞尔一直不停地追着那个重犯跑。──在这样的旅途中,我从一开始到处惹事,到为了她控制自己的杀欲,再到满脑子只有她的病情,我被她改变了。我开始学着适应她的世界,我也不想吃她的灵魂了。”
“…………”
“………………可是,太晚了。每一次她动用烙印命令我,都是在消耗她的余命,等我发现自己的心意的时候,她已经病入膏肓,纯粹是意志力在支撑着她,完成她身为青衣导师的最後一个任务。”
“…………那麽这个任务完成了吗?”
“没有。我们的旅途太长,中途遇到了太多事,太多人,很多迹象都在告诉她,白之塔,并没有看起来这麽光鲜。那个她一直在追捕的重犯,其实是被白之塔灭族的少数民族的最後一员,为了复仇,她才开杀戒,四处暗杀白之塔的要员,後来更是发现,白之塔在偷偷收买不知情的年轻男女进行各种活体的魔法实验。……白之塔的塔主,野心大得可笑,甚至打算祭上一片土地的十几万x命,发动一个全世界的洗礼魔法──那个洗礼魔法,正是被灭族的那个少数民族守护着的禁术,白之塔想发动它,表面上的目的是对付当时横行世界的魔物,实际上是妄想把世界变为‘乐园’,进入神域。”
“这怎麽可能。”
“是啊,怎麽可能。所以,在得知真相之後,她调转矛头,和那个重犯联手,赶往魔法的发动地点──但是中途,她的药吃完了,所以不得不折转去药师的住处讨要,就在那里,我们中了白之塔的圈套,塞尔被他们挟持,我也不得不跟着走。我们被白之塔带到了那个洗礼魔法的祭坛上,我被当成了人质,塞尔被胁迫着,成为发动那个魔法的魔法师,兼中心祭品。”
琉依一愣,然後猛地回忆起了什麽:
“十七幻夜事件?我记得白之塔覆灭之前,南圣堂附近发动了一个大型魔法,全世界亮了十七天,没有夜晚──但是,我并没有听说附近有死亡事件啊。”
“……当然不会有。”拉达尼斯苦笑了一声,“塞尔的x格,怎麽会允许出现大片的伤亡。她假意答应了白之塔的要求,说只要放了我,她甘愿成为祭品,打开幻夜天门──她祈祷了十七天,然後在最後一刻,在天门打开的那一刻──她把这十七天聚集起的魔力,用一个逆行法阵全部引回了自己的体内──在那一刻,她的魔力已经高到了几乎无法估算的地步,所以她轻易地划破了空间,把我推回了地下界,然後,我就看着她被附近士兵的长枪戳得千疮百孔,然後化为一团高浓度灵子,炸得粉碎。”
琉依慢慢吐出了一口气──原来十七幻夜事件,是这麽一回事吗。
“我被强制送回地下界之後,拼了命找到了再次前往地上界的方法,等我回去的时候,祭坛已经变成一片废土,什麽都找不到,而四处都在谣传,塞尔背叛白之塔,发动了可怕的禁术,而白之塔则在千钧一发之际阻止了禁术,挽救了无数人命。”
琉依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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