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为了这些孩子们,我会这么做的。”玛利亚连连点头,回头又问,“亲爱的,你是自愿刺的字吗?”
战俘惶恐地看看四周,最后点了点头,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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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瓦没有陪着记者。虽说,他是这次记者采访团的联络官,但他可不想陪着那帮记者去瞎转悠。他有自己的任务,联络官只不过是个幌子。记者们跟着那几个俘虏官走后,格瓦便去会见了一位老朋友。准确地说:应该是拜见了自己的恩师。
恩师不是别人,正是吴牧师。
格瓦从小无父无母,是在教堂长大的。十六岁那年,吴牧师要去日本占领下的中国北平传教,选中了格瓦,直到一年多以后,吴牧师送格瓦回国接受秘密集训,格瓦才知道他们是在替国内情报部门工作。牧师只不过是个身份掩护。后来,梅乐斯组建中美合作社,格瓦成了教官,在那里一呆就是好几年。1946年,合作社奉命解散后,他又在美军顾问团当了参谋。直到国民党败逃前夕,格瓦才奉调回国。韩战爆发后,特别是zg参战后,作为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手下的一个参谋,格瓦一直主要从事着搜集志愿军情报的工作。而当年带他走上情报战线的吴牧师正是上司给他安排在战俘营的内线。他们一直保持着秘密联系。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战俘营的风吹草动他都了如指掌。这次战俘营之行,是格瓦主动争取的。一方面,确实是任务重大,必须他亲自出马,但最主要的是,尽管他现在官至上校,但也许是这些年受中国文化的熏陶,他还是特别想见见自己的恩师。
不过,格瓦和吴牧师并没有相谈许久,谈完要紧的工作,吴牧师便把他”赶”走了。
格瓦依依不舍地辞别了恩师,来到了威尔斯办公室。为了排遣难熬的时间,当然他也想同威尔斯缓和一下气氛,于是他提议同威尔斯下围棋。
威尔斯心中有事,面对眼前的棋局时常显得举棋不定。
格瓦举杯饮酒,看看威尔斯,苦笑:“少校,举棋不定,这可不是您的风格啊!”他和威尔斯虽说是第一次见面,但还是十分了解的。当然这主要是从吴牧师那里了解的。
开局没多久,威尔斯便连连失子,最后满盘竟陷入了重重包围。
威尔斯苦笑着耸耸肩,两手一摊:尊敬的上校,大势所去,无力回天啊。我认输了。
格瓦淡淡一笑:少校,看来,你是心中有事啊!
威尔斯瞅畴墙上的挂钟。
时间仿佛停止了一样。挂钟上的秒针在缓慢地爬行,发出震耳的滴答声。
威尔斯苦笑。端起茶几上的茶杯,他不喝酒,喝茶,是中国的普洱茶。准确地说是在品。他努力想使自己的心平静下来,但依然心里很乱。记者采访,军官大队绝食,哪件事都是大事,万一……
格瓦哈哈大笑;放心吧。船到码头自然直,没什么过不了的坎,况且现在一切不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嘛。
威尔斯连连摇头:no,no。尊敬的上校,战俘营现在就象一座火山,随时随地都会发生喷发,这些中国人太可怕了。
格瓦大笑:少校,没那么严重吧。我怎么看,这些中国人就象绵羊一样,温驯,甚至有些下作,简直就象我们独立战争前的奴隶。
威尔斯摆手:no,no。尊敬的少校,中国人,你不了解。坦白地讲,我也不了解。这么说吧,你刚才所看到的那些中国人,他们的确下作,龌龊。但他们只是中国人的一小部分。你知道中国人管他们叫什么吗?
格瓦淡淡一笑。
“败类,叛徒。就是犹大,出卖耶酥的犹大。”威尔斯不屑地一笑。
格瓦哈哈大笑:犹大。不错,很形象的一个定义。
“报告——”门外有人喊报告。
王效美走了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王,又出了什么事?”威尔斯急切地问。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有事。
王效美一直看着格瓦,想说又不想说。
“快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威尔斯追问。
王效美这才吞吞吐吐地说:少校,那个马夫确实是病了。
威尔斯松了口气。赵亮生病的事,上午王效美就汇报过了。这早在意料之中。眼下这时节,修养所那地方,呆上一夜,不生病那才是意料之外。
“看样子好象还不轻。可能有生命危险。”王效美又补充了一句,“医生说,主要是长期营养不良,还有绝食,再加上伤风重感冒,医生还说……”
“够了……”威尔斯摆摆手,“这个该死的魔鬼。”
格瓦连连摇头:少校,恕我冒昧地问一句,这些人绝食有几天了?
威尔斯:今天是第四天。
格瓦耸耸肩:什么?四天。少校,据我所知,人的生命极限,哦,一个人绝食七天就会,四天,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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