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是告辞吧。”霍嘉声揽着容羽要走。
容羽哀求。“不,嘉声,再等等,也许再等下阮少爷就会被我们的诚心打动了。他是在考验我们的诚心,一定是这样。”
霍嘉声冷冷看了阮仕谦一眼,阮仕谦依然站在那蔓延一地的开水中,低头微笑着看着自己的手指,又开始发呆。
霍嘉声冷哼一声:“不打扰阮少爷休息了,我们该走了。”
“可是……”容羽还是眷恋不舍。
霍嘉声叹了口气,带着细茧的手指*过容羽红肿的眼角以及发丝。“相信我,容羽,请你相信我,嗯?”
容羽含着泪水点点头。
“我们先走吧。”霍嘉声把容羽带出了病房。
正文 104.阮少失明
目送走了两尊瘟神,苦命的我要开始收拾病房的凌乱了。
“我很感谢你把这两个人赶走,但做做样子就行了,何必真的把热水瓶摔碎?”说完我看见阮仕谦还穿着病服怔怔站在碎片中央,盯着自己手心的视线一直不曾移开,那神情
专注就好像手上开了花。
“请你发呆到别处发呆,让个位置嗯?”我将阮仕谦轻轻一推,他踉跄几步,踩着碎玻璃退到了一边。
果然是大少爷,不帮忙就算了,还尽添乱。我埋怨道:“你看着点路啊,别把碎渣子踩得到处都是,好难清理的。”
阮仕谦怔怔看着我……的方向,但视线好像并没有落到我身上。
我意识到不对劲,走过去他的额头检查他的手指。“你在发什么呆,受伤了吗?还是哪里疼?脚没有被玻璃划伤吧?你快去躺着比较好。”
阮仕谦忽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凝望着我露出灿然的微笑:“清安,你很久没有这么关心过我了,我很高兴。”
初冬的阳光落进他的眼睛立刻被那黑曜般的两汪深潭溶解殆尽。长长的睫毛扑扇如蝴蝶,有种少年的孩子气味道。
我忽然觉得依依长得不像我也不像霍嘉声,反倒像阮仕谦更多些。
这个念头让我很不高兴,我将手重重从阮仕谦的掌握中抽出来,语气冷淡地说:“我不是阮清安,我说过很多次了。”
阮仕谦微笑看着我,不做任何反驳。但有时候沉默微笑比大声反驳更有力量。
我不想再理会他,拿了扫把小心把碎玻璃清理干净,再把坏掉的瓶子扔进垃圾桶。
阮仕谦还站在原地,没有移动,更没有按照我说的坐到床上去。我扫地扫到他面前,他竟然就这么直直站着像尊大佛挡在我面前,一个挪步也没有。
我又烦躁了。“你倒是让开啊!”
“清安。”阮仕谦轻轻微笑,语气再自然不过地说:“麻烦你帮我叫医生,我好像看不见了。”
砰,有什么东西在我心底爆炸,而同时我手中的扫帚也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我愣愣看着阮仕谦,睁大眼睛机械重复:“你看不见了?失明?”
“是的。”阮仕谦漫不经心地笑道:“所以请你帮我叫医生来检查一下,我现在看不见传呼铃,没法自己动手。”
我怔怔站在原地好久,忽然立刻找到床头的传呼铃,颤抖着双手的狂按不停。
“清安,别紧张。”阮仕谦还有心情来温声安抚我。“只是小问题而已,等医生来检查过再说。”
我瞪着他,虽然他看不见。“我没有紧张,还有我说了很多次我不是阮清安。”
阮仕谦微笑。“你在紧张,我听见你的呼吸很喘。”
我干脆捏着鼻子不呼吸才好。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很快到来,拿着病历表扫过一眼:“阮……先生?你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吧,有什么事情吗?”
“我眼睛看不见了。”阮仕谦淡淡宣布。
“哦?”医生挑高了眉,大概是见惯了这种场景,并未露出多少惊讶。他上前检查了阮仕谦的双眼,在病例单子上写了些什么,同时询问道:“请问是什么时候发现失明看不
见的?”
我扶阮仕谦坐到病床上,他依旧那样的漫不经心,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今天早上起床睁开眼,我就发现眼前一片黑。开始我以为天没亮,但后来发现不是。”
我在一旁听得心情沉重。今天早上刚睁开眼?那就是一早上阮仕谦就失明看不见了?这过去了好几个小时我本没有发现,还不停责怪他妨碍我做事。
医生收起病历表:“大概是脑震荡引起眼中积血,淤血压住了视神经造成失明。麻烦请跟我们做个脑部ct检查,请做好开刀的心理准备。”
脑震荡?开刀?要不是阮仕谦为了保护我一起掉下楼,他也不会引起脑震荡。也就是说阮仕谦是因为我而失明的?我望着阮仕谦的没有焦距的漆黑双瞳,心中的内疚感更加深
重。这双比宝石还要灿烂耀眼的眼瞳难道就再也看不见了吗?
“不是你的错。”像是感知到了我心底的想法,阮仕谦轻轻将手压在了我握紧的双手上。“你不要自责,这不关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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