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难道你连我都不认识啦?赵义同啊、赵义同,难道你真的要走?咱俩 是患难多年的老战友啊,怎么你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呀?昨天我还在市府大院打听 你来着,想不到在这深山荒岭上遇到你……”
赵义同揉了揉眼,仔细一瞧,他认出来了:她就是马英、马大姐呀。 “大姐,你怎么来啦?我赵义同准备上黄泉路没有告诉任何人呀?难道你能掐 会算?”
“咳,实话跟你说吧,这些日子我早就看出了你的心思:你开会时心不在焉, 听报告时,没兴趣。有一次,我从你的办公室前路过。只见你正抱着头在苦思冥想, 有时呆呆地坐在那里几个小时都不动。咳,你那些事瞒得了别人,还能瞒得了我马 英。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走那条路,那路是越走越黑呀,你就是走到了尽头,也 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再说,你的问题到现在还没有彻底暴露,就是暴露了,大不了 蹲几年大狱,出来后,你还不是南郡地区历史上曾经显赫一时的人物吗?那些只知 道拼命干活、挣死工资的人有谁能跟你比呀?咳,光说你了,我的问题也不少,如 果政法机关查出来。我不死,也得脱层皮!不过,我不像你似的那么想不开,就是 吃枪子儿,也不能自己喂自己呀……”
赵义同知道马英的全部犯罪事实,也知道她清楚自己的底细,他俩过去的关系 虽然很好,但到关键时刻谁能保证她进了检察院的大门不反咬他一口呢?哼!说得 好听,你还是自己想想自己的事吧……
马英似乎对赵义同的冷漠有些不满意,她一赌气,转身不见了。但临走时她却 丢下了几句话:“赵义同,你执意要走这条路我也不拦你,不过我可要正言相告: 在你上路前,不要留那些遗言、信札、揭发检举信什么的,你要积点y德,也许有 一天,或许就在不久的将来,咱姐儿俩就要在九泉下相会呢,到那时我见了你,可 别怨我翻脸不认人!……”
赵义同仿佛见到了那位平时是笑脸菩萨,到关键时刻只顾自己:翻脸不认人的 老太婆……
政坛上的友谊,如果掺合了交易,不过是鸟飞各投林,大难将临各自飞。 汽车在河防口停了约摸一小时,赵义同有时闭目思考,有时微睁双眼看看外边, 但他始终没有下车。此刻的赵义同心潮起伏,在他有生以来,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 一次处在生与死的交叉路口上的挟择。说实在的,他今天要去的地方早在十几天以 前就想好了,但真正要往那个决定他人生终点的地方往前再走一步也是十分艰难的。 有位思想家曾经说过: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要想主动离开这个世界,那是非常 艰难的,谁不相信,谁就自己试试……这句至理名言涵盖了世上所有的人,包括好 人、坏人、地痞、流氓、恶g在内。俗话说:“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哉!”当然, 像赵义同之流这样的历史垃圾是死有余辜!
已经在车外等候近一小时的司机甄保奎,仍未得到赵义同前进或返回的意思表 示。他想,今天的赵市长这是怎么啦?他既不前进也不后退,只是死死地守在汽车 里。他究竟想干啥?到底要往哪里去?他苦苦地猜测着,并焦虑不安地在原地来回 走动,不时打火吸烟。
此时此刻的赵义同有些进退两难:前进吧,只需20分钟就可以到达目的地,到 了那里后也只需几秒钟就可以离开这个使他烦恼的世界,就可以安然地坐上去“天 国”的飞船,直接飞往那里……后退吧,有两种选择:
一是回到南郡立即去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总局投案自首,等待法律对他的严 惩。这无疑就是等着去蹲大狱或被押赴刑场执行枪决。蹲大狱吃窝头咸菜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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