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一个契机发泄所有的愤懑和不满,也许是绝处逢生吧,她觉得最好的机会莫过于林治平成婚时。
陆礼和临走前叮嘱陆筱远在家陪着陆明遥,他不想让陆明遥出现在婚礼现场,免得惹得林振华又发脾气。
陆明遥暗地想着,要是她有那么大威力那还好了。
陆明遥没理会沙发上坐着的陆筱远,直接走出大门,一直到胡同口开了那辆银色捷豹。
车子掉了个头,正待往前开去,陆筱远挡在了车前。
陆明遥从前车窗看着陆筱远,很少无奈,就在她以为他会要她下车时,陆筱远转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透透气可以,别开太远,”他说。
陆明遥发动引擎,一踩油门,银色捷豹轰地一声驰了出去。
一直到主干道上,陆明遥才开口说话,“哥,自己想要的东西,为什么不主动争取呢?”
陆筱远看了她一眼,回答的时候声音的淡淡的,“我不一定是她最好的归宿。”
“那是你以为,”陆明遥迅速接话,她有点受不了陆筱远这种圣母的心态。
听她语气发冲,陆筱远无奈地苦笑着摇摇头,“明遥,这话可真该我说你。你以为现在去治平的婚礼,把钟情抢回来给我,这就是大团圆的结局了?”
这并不是陆明遥去婚礼的目的,可她没说话。
陆筱远手指捏了捏眉骨,似乎有点头疼,“你为什么那么笃定我喜欢钟情呢?”
陆筱远刚才说不主动争取想要的东西是为了给她更好的归宿,现在又说喜欢的不是钟情,陆明遥被他绕糊涂了。
还没等她回话,陆筱远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在我旁边,对,开车出来了,”陆筱远一板一眼地回答着,这个电话俨然是陆礼和打来的。
过了不一会儿,陆筱远把电话递了过来。
“跟你哥换换位子,你驾照还没考下来,”陆礼和的声音传了过来。
陆明遥没吭声。
“明遥,你哥、治平还有钟情的事情他们能自己解决,你别乱来,”陆礼和说话有点急。
果真她这个爸爸对她再了解不过了,他似乎算到她要到婚礼上大闹一场,可是原因却不是他预料的那样。
这次陆明遥异常镇定地回答道,“我没有乱来。”
“明遥,钟情是骨癌晚期,她想嫁给治平,这也……”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陆明遥拿着手机的那只手不由地颤抖着,“可我也没有办法了,爸——”
她喊这声“爸”时声嘶力竭,把陆礼和连同坐在一旁的陆筱远皆是吓了一跳。
心里的委屈一个劲儿地向外翻涌着,鼻子酸酸的,陆明遥觉得心口窝堵塞得生痛。
“小遥——”陆筱远有些不安地喊她名字。
陆明遥镇定了下情绪,对着那头无言的陆礼和坦白道,“您不是一直想知道五年前发生了什么事吗?我去游学的时候,跟林治平住的是同一间酒店……那天晚上是我自愿的,他什么都不记得……”
陆明遥语无伦次,“他见过我那么多次,可他根本不记得我……他毁了我,可以去跟别的女人步入婚姻的殿堂。我难道连报复的权利都没有吗?”
这下子,陆筱远跟陆礼和都不出声了。
陆明遥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道,“我爱他,可是我更恨他!”
她说“恨”这个字眼时咬牙切齿,透露着跟年龄不相和的成熟和沧桑。
陆筱远难以置信地看着身旁的人,这还是他疼爱宠溺的那个妹妹吗?他那个天真烂漫笑自由自在哭的妹妹,那个说他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的妹妹,那个依赖他维护他的妹妹,是潜藏在眼前人的皮相之下吗?一如他把对她最最深刻最最纯粹的迷恋潜藏在心底。
眼泪抑制不住地流下来,陆明遥一把扔掉手机,使劲捶了下方向盘,难耐的情绪喷薄而出,一股强烈的破坏欲瞬间卷席而来。
视线模糊了,握着方向盘的双手禁不住抽动着,银色的捷豹像是失控的闪电,飞速掠过一格格风景。
直到转角处跟一辆红色轿车相撞。
尖锐的鸣笛声划破静寂的空间,血红的颜料泼洒成海,紧急刹闸时嗤嗤的声音,连续砰砰不断的碰撞,填填如雷般碎片式的崩烈。
“小遥,”模模糊糊地,陆明遥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可额头上一阵阵钝痛袭来,她根本无力抬头转移视线,眼皮沉重垂下来的那一刻,她最后悔的是这次出来带上了自己的哥哥。
忆今日(1)
三年前那场车祸彻底打破了陆家平静的生活。
陆筱远被送往医院时不治身亡;陆明遥则做了脑部积血手术;之后一直躺在重症监护病房。
陆礼和站在玻璃门板前,听着一旁的杨晓婉哭得撕心裂肺。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丧子之痛,让陆礼和的心脏像是窒息般皱缩着。
如果说那天的事故还有什么值得庆幸的;那便是陆明遥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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