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下急红了眼,惊恐奔进了病房。
虽是在脑海里想遍了可能遇见的场景,真正接触到油尽灯枯的父亲时,还是心中悲伤,顿时流下眼泪。颜东握住他的手呼喊:“爸,我来了,儿子不孝,爸你怎么样?”
颜正铭睡醒一觉,沙哑开口,气若游丝,“保、保住清园。”
“爸,我知道,你放心。”
“还有你妈,照顾好她。”
颜正铭满口只有这两句话,一遍一遍痴痴地呢喃。
颜东艰涩地说道:“爸你再等等,妈马上就来了。”
徐夜凉接到消息就立刻大步奔向医院,走廊上碰到医生,着急万分地抓着他质问情况,医生越劝她冷静她越崩溃,待真正见到丈夫的时候,才知道他是怎样撑着一口气等她的。
“正铭!你撑着点!”她的泪水凝在眼眶。
见到亲人都来了,颜正铭强撑的精神逐渐松懈,絮絮叨叨又说了好些嘱咐的话,徐夜凉点头,“我知道,你说的我都知道。”
他又将目光转向颜东:“儿子,爸爸现在才觉得,当年没有阻止你去学医,是做对了。她已经要嫁人了,你别再傻了,爸知道你自小就怪我,一直都怪我。”颜正铭痴痴地自言自语。
颜东握住他的手,泣不成声:“爸,我不怪你,真的。是我不好,这么多年了都是我不好。”
颜正铭眼睛望着天花板,瞪得大大的:“不能、不能再让他们欺负了,我做错的事情我承担了,他们做错的也不该算到我们头上,清园要保住,一定要保住!”
他说完这话,最后轻握了握颜东和徐夜凉的手,终于意识消散,撒手而去。
“爸!”
“正铭!”
徐夜凉一下子扑倒在床上,抱着颜正铭没了呼吸的身体嚎啕大哭。
颜东慢慢站起身子,怔怔瞧着平躺在那儿的父亲,视线渐渐模糊。
过了不久,医院的人就相继进来,都是颜东再熟悉不过的流程,满目的嘈杂和来往的人群,徐夜凉要扑上去阻止他们,颜东像一座雕像般稳稳守在一侧,双手紧紧扶着发了疯般的徐夜凉,她的一声声恸哭全部哭进了他自己的心海里,像是最最凄厉的控诉。
颜正铭病逝于医院。
葬礼极其简朴,来的人也不多。
树倒猢狲散,从来就是真理。除了自家的亲戚有几个到场,商场上的伙伴或者贵妇人圈子里所谓的好友,都没有来。尤其在现下这个关头,可以想到他们大多受了锦森那边的授意,一代名企董事长的葬礼竟是从未想见的凄冷。
葬礼仪堂,徐夜凉嘤嘤哭泣,满头华发满身白衣地跪在丈夫的棺木前。
颜东主持着整场葬礼,屋外苍穹低沉,天光悲悯。
苏沫看到消息的时候,没有撑住。
她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暗,风萍守在床侧,满目红丝。她哭着扑进了妈妈的怀里,温热的液体潺潺流淌而下。
“妈,他太狠了!我没法子再嫁给他了,妈你带我走!”
风萍揉着女儿的头发,心底万千滋味不知从何开口。
苏沫聪明,猜到接下来的事态发展,抓着风萍就问:“颜氏是不是要申请破产了?妈我们要怎么办才能帮他们保下来,颜伯母年纪大了,养尊处优惯了,要是现在从大房子里赶出来,她身子吃不消的。”
苏沫越说情绪越激动,她本就有轻度抑郁,现在又每日都在惶恐和焦虑中度过,再添以低烧,身体已经是自顾不暇了。
风萍急得眼泪直流,“荏荏啊,只有身子是自己的,你和小航走到现在不容易,妈不忍心看着你们好好的婚因为这样的事情泡汤了啊。”
“婚礼?妈,你也是这样不闻不问的?妈你到底在怕什么?”
和他结婚?苏沫想一想就不寒而栗。
向来都说男人爬得越高,看到的风景就越多,性情保不齐也会跟着变。他蓄谋已久,从慢慢的打压到现在一举收网,这不仅是所有人都未曾料到的一天,更是连颜正铭自己都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下场,只是。。。。。。陈以航他怎么会变得这样无情,让她都没来由地跟着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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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世界都变形,回去谈和容易 7
这么些天,她算是彻底明白了他的话语。她越劝,他便做得越狠厉。
他越狠厉,她便也与他离得越远。
。。。。。。
白天里,颜正铭的葬礼上迎来了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
陈以航上了香也拜祭过后,徐夜凉冷冷看他,言辞犀利,说不及几句又心碎落泪,颜东起身,保持礼貌地请陈以航离开,不希望他再来打扰父亲安生。
屋外日光泯灭,一片昏黑,乌鸦沿着低空飞行。
颜东站在陈以航身后几步的地方,背对着他:“你可以走了。”
陈以航喊住他往回走的脚步,“抱歉,我没想到会这么快,只是这样的伤心我也曾感同身受过。”
颜东轻轻冷哼一声:“谢谢你送的感同身受。”
次日,颜家宣布破产。颜氏旗下一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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