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恒下了车子,深色的军装衬得人越发的面冠如玉。
苏以荷每每见到,最先注意到的,却是那双时而清澈如溪水般纯净,时而又在她忘不到的角度又蒙上了一层白雾的眼睛。转头时那来不及遮住的忙乱,像是一只小鹿直直地冲进苏以荷的眼里,顺着视觉神经慢慢传达,毫不遗漏地让苏以荷就那么准确地记住了那样急于掩饰的一种深深的错乱。
那眼神,仿佛不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应该拥有的,疲惫和。。。水雾腾升。
可是,这人就是有本领,让苏以荷以为那些细小伶仃的感觉都是错觉,都是。。。。绝不可能与容恒又一星半点的关系!
容恒见苏以荷站在前头,大步上前跟了过去。
“刚从学校回?”容恒提着带回来得衣物,瞥了一眼苏以荷斜跨着的浅蓝白色相间的布包。
“嗯。”苏以荷微笑着点了点头,开了门。
苏以荷接过容恒的包,放在沙发上,“你先进去洗澡,我打扫下卫生,一会儿去买菜。”
容恒弯着眼睛,光芒四射“今天也是想吃什么就做什么?”
苏以荷漾开眸子,转过头,“只要不吃鲍鱼海参规格的,都可以。”
那眼神越清澈,苏以荷却觉得越刺眼。
却想深藏什么,就越发刺眼,就越加欲盖弥彰。
容恒插着胳膊,摸着光洁□的小下巴,“那好办!大爷不挑食。。。”
苏以荷看见扭身走进浴室的某人,细眉蹙起不赞同的褶。
若是容恒不挑食,天下的人都不挑食。
这是苏以荷历时一个月的惨痛折磨总结出来的。
苏爷爷跟着战友跑到山区部队视察,于是苏以荷便全职担任容家少爷周末的伙食问题。
爷爷说这可是军令,不得把祖国的人才给培养毁了。
国家培养一个军人可真不容易,苏以荷颇有感触地想。
比如吃饭只吃东北的大米,软硬适中还要喷香;
比如喝水,只喝信阳毛尖,开水冲了泛着绿油油的香;
比如吃菜从不吃醋和蒜,对芫荽苦瓜尤其厌恶。
比如穿衣,从来都是纯棉或纯丝质的柔和面料;
比如睡觉,总是灯开着亮了一夜;
比如看电视,永远的长腿长脚霸占着整个沙发。
比如。。。。。。
这么多的比如下来,苏以荷突然觉得祖国好伟大,小丫头变得空前的爱国起来。
好吧,外头的军人那么多,家中只有一个。
不麻烦,不麻烦。。。。。。。
将容恒带回的衣服放进洗衣机,苏以荷拿起抹布开始从一楼打扫到三楼,一个星期下来,灰尘不多不少。
于是半个钟头过去,容光焕发的少年与风尘仆仆的女孩堪称军区大院的一大风景。
以至于多年后的大院总有人津津乐道一对幸福的小夫妻相携买菜的情景,羡煞旁人。
两人来到菜市场,容恒定是不往杀鸡宰鱼的腥气地方去的,陪着苏以荷买了一些蔬菜瓜果,提在手上分量不轻,便定定地一步不敢往前地站在了出口,站成了望妇石。
苏以荷买了一尾黄鱼回来,见容恒站在前方认真地看着人群。
颀长的白衣少年站得笔直地提着瓜果蔬菜的模样生动的在一片噪杂的闹市中成了一片安详特别的底片;苏以荷突然觉得。。。很柔软润和的东西在心中释放开来。奇异粘稠的物质感一点一点爬满了眼睛和肺腑,那是血液逆流的温暖。苏以荷突然想起三个字。容、先、生。
许多年后,陪着妻子上街,买菜的容恒,该也是这样一幅自然而又随意的和谐。
苏以荷却又不禁嗤笑了一下,容恒是会陪着妻子上街买菜的人么,现在可是来当监工的呀,未来肯定也是找一个贤惠省事的好妻子,继续一幅大爷模样虐待小媳妇的。
苏以荷突然觉得自己想的越来越没边了,摇了摇头,暗暗骂了自己。
容恒远远地见到苏以荷,两眼放光起来,却是盯着白色带子中的某生物,口水潺潺。
容恒不矫情,有一层塑料袋相隔,压下了心中的障碍,结果苏以荷手中的黄鱼,两手满满的,走路轻快。
少年一身白色的休闲衣,提着塑料袋的背影,苏以荷傻傻地觉得,特别的。。。男人,特别的。。。像先生,容先生。
前头的少年停住步子,等女孩追上来。
苏以荷回过神来,微微赧然,小跑追了上去,接过少年左手的一袋水果。
低着头反思,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路氏花痴病。。。。。。
楚送好不容易在竞争激烈的一堆假条中夺得了班级的销假名额,马不停蹄地赶回军区大院,车子在大门口停住没让进来,大男孩背着迷彩的背包鼓囊囊的,心中惦记着他老娘做的糖醋排骨。
远远地看见前方一前一后的两个背影,楚送眯了眯眼,怎么这么熟悉,再三端详。
虽然手中提着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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