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秦河的时候,发现里面多了几只天鹅,成双成对,起舞弄清影。她在的时候还没有呢,估计是学校后来才放养的,倒是添了几分灵气。
不知不觉走到了五舍门口,这是她住了四年的寝室楼。进去就看到大堂里放着温馨提示,说最近学校校庆,人多而杂,要大家保管好各自的贵重物品。
正要拐弯上楼梯,听到背后有人喊:“这位同学。”
习惯性地回头,一句“老丸子”差点冲口而出。
这位宿管老师在她那个时候就已经很有名了。年纪一大把,但是却剪了个樱桃小丸子的发型,额前的刘海整齐贴服,有人说是假发,但不管真假,“老丸子”这个绰号就此传出,沸沸扬扬。而且“老丸子”管得很严很不通人情,经常突击检查违规电器的使用。更奇葩的是,停电而没有起床铃声的时候,她会敲着硕大的脸盆,一层一层的喊,一间一间的敲门:时间到了,同学们请尽快起床。
“这位同学,你怎么没穿校服?校庆期间,全体学生必须穿校服。”回忆被着特色的声音拉回。
她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简单的运动系卫衣,胸前还印着两只熊,尴尬地笑了笑:“老师,我就是回来换校服的。”
hq外语学院的校服也是一大特色。校方称该校服是服装设计师参考日本高校的校服而精心设计出来的。样式到底算不算得上时尚,先暂且搁置一边,只是这标准的中国邮政式的墨绿色真心觉得很挫。有的学生戏称这个是邮政工作服,也有爱玩的学生在私底下戏称学校是“中国邮政大学附属外语学院”。但是比起学校的另外一个“昵称”——c市女子第二监狱,那名字就算不上什么了。外语学院一向男女失衡,这里更是一比七的比例,满眼望去尽是鲜花朵朵,难得才见几片绿叶。而且校规严格,除了双休日平时不得出校,所以“女子第二监狱”就此一炮走红。
“老丸子”老师终于放行。璟溪缓缓踱步走过那一间间的寝室,她手中已经没有一把钥匙能打开这里的任一间。
透过门玻璃看到女生们的百态,有的在床上睡觉,有的在看书写作业,有的在打扫卫生,更多的是一人一台笔记本,美剧英剧港台剧,一应“剧”全。那不大的空间里储藏了她四年的青春,最锦绣的年华。毕业以后每每想起,都深深怀念,乃至午夜梦回,在泪水中醒来。因为已经失去,因为无法复制。
她从一楼走到五楼,每一层楼都有她曾经住过的房间。因为每年都要搬寝室,一楼渐渐挪到四楼,最后一学期因为屋内漏水换了个寝室,就又搬到了五楼。这里的层层灰尘,蒙上的都是回不去的时光。
又从五楼走到一楼,她来到一楼南面紧急通道旁的小窗边。窗户紧邻这外面那条小道,八幢宿舍楼就坐落在小道两边。这个窗户有她太多不忍直视的回忆。
男生把女生送到了五舍门前,两人依依作别。女生进了寝室后,快速地跑向紧急通道的那个窗边,等了没几秒,那个男生就从窗外的小道走过。
“念时!”女生冲着窗外大声地喊。
听到喊声的那个男生转过头来,嘴角轻轻牵起,酒窝浅浅,笑意绵绵。
女生就这样趴在窗户上,直到那个男生的背影淡出自己的视线。
那一年甲流爆发,全校都笼罩在h1n1的恐怖之下。停课后,各个寝室都封楼,只有一日三餐时才会开门,而且各个寝室楼的时间都是错开的。她所在的五舍和他所在的七舍并不在一个时间段,连唯一能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后来她打电话给江念时,说自己不想出去吃饭,让他吃完后给自己带一份,通过那个窗户将东西递进来。江念时总说她懒,连个门也不愿出,有时候嘴上说下次不给她带了,可还是受不住她软糯的哀求声音,败下阵来。每次除了打包的饭菜,他还会买些水果和她爱的零食。璟溪总是抱着递过来的大包东西,一个劲儿的说“念时真好”,还从那大袋东西里掏出一些给他吃,算是借花献佛。其实姚璟溪的那点小心思,江念时都明白,她只是想趁着这个机会,这短短的时间见见他,和他面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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