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最后他还是懦弱地选择了最差的应对方式——缄默。
这种缄默,不是因为相信璟溪终会想通,也不是因为觉得一一的存在对他们的感情没有摧毁力,恰恰相反,他害怕,他从未如此害怕过。一字错,满盘皆输。
可是璟溪呢,她虽然已经彻底明悟了一一对秦子砚而言的深刻意义,也明白自己替代品的身份确认率在八成之上,但还是希冀秦子砚能辩解一下,哪怕是骗她也罢。被判死刑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种模棱两可的状态,像一只猫爪,挠着她的心。可现在,他选择沉默,沉默即是无可辩解,无可辩解即是默认。她的身体里,她的内心深处,每一个细胞都喧嚣着冷笑,嘲笑,肆意地侵袭、蔓延着。
这死寂般的沉默维持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上午十点,江念时并没有出现,是江陵来的医院,负责与众位专家的接洽。整个过程中,璟溪除了回答医生的询问外,一概沉默。众人以为这个姑娘是接受不了车祸的打击,性格变得孤僻,给予的尽是惋惜的目光。
在长久的讨论之后,专家们说只是轻微脑震荡和右腿骨折,和最初的诊断结果一致,这让大家都稍稍放宽了心。伤筋动骨一百天,医生嘱咐璟溪一定要好好休养,千万别过于心急,在骨骼还没完全康复的状态下就下地走动,不然功亏一篑,后果自负。另外,就是要放宽心情,不要抑郁。总之一切就是顺其自然,慢慢来。
江陵看着病床上的璟溪,心中叹息,面上却不露痕迹,用尽量轻松的语气调笑道:“小璟啊,你这是要成仙啊?往铁拐李方向发展了?不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铁拐李貌似是个男的啊,你这还得花钱去做个变性手术吧?”
璟溪扑哧一笑:“三哥还是不忘损我啊,太会落井下石了。”
“我可不敢,怕被你报复。”
“这话说的,好像我真就什么时候做过损你的事儿似的。”
“不是你不想,是你不敢,那时候你是怕念时知道……”话语立马收住。
两人的神色皆微变。
江陵好不尴尬的说了句:“我还有事,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放宽心。”然后就离开了。
病房中冷冷清清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了。璟溪盯着天花板,咬着嘴唇,又开始无语泪流。
一段时间后,璟溪出院,回家休养。姚家父母本来想把璟溪接回b市,可是又担心路上不小心磕到碰到,有个什么闪失。同时秦子砚也再三和姚爸姚妈保证,自己会照顾好璟溪。姚家爸妈至今不知道这次车祸归根究底的原因是什么,若知道,定不会同意的吧。
璟溪其实并不想和秦子砚再有什么关联,她还是喜欢回b市去的,无奈姚妈妈死活不肯,还千叮咛万嘱咐让秦子砚好生照顾自家女儿。这妈妈,果然是任何时刻都不错过推销自家女儿的良机。
所以,璟溪心不甘情不愿地又寄生在了秦子砚家里。但是他们的相处有点奇怪与尴尬,除了日常照料以外,秦子砚甚少与她主动接触,连话也说得不多。屋子里虽有两个人,却如同无人之地。
璟溪没有问秦子砚为什么有这么多的时间来照料她,也没问他为何工作不忙,这一切与她早已没有了关联。可是,看着他每一次默默地接下自己的无理取闹,心甘情愿地应对自己长期无法自由活动的狂躁脾气和抑郁发飙,璟溪的心还是止不住的难受。
这算是补偿?不需要。秦子砚,你并没有对不起我。
所以,当某一天,秦子砚一如往常地端着饭菜来喂她时,璟溪终于承受不了这异样的压抑,狂一甩手,倒翻了所有的饭菜。看着狼藉满地,秦子砚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拿来物件打扫干净。
璟溪制止了他,大声喝道:“秦子砚,你这又是何必?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丫头,我只想你早点恢复,蹦蹦跳跳一如往常。”
“我怎么样,和你还有关系吗?”
“当然,你是我心尖上的人。”
璟溪忍不住发出一阵冷笑:“是吗?难道不是你的一一吗?”
秦子砚深深叹了口气,似是下了什么决定,他放下手上收拾的破碎碗碟,扭过头正对上璟溪的眼睛:“一一不会丢三落四,就算落下了围巾,以她的性格也会原路返回取回来;一一不会穿一只脚是喜羊羊另一只脚是灰太狼的拖鞋;一一也不会为了买泡面而纠结半天,难下决定;一一不会吃很辣的麻辣烫,只为了让眼泪有个看似正常的宣泄理由;一一最喜欢的词人不是纳兰容若,也不会那样从容地应对刻意刁难的面试题;一一很胆小,她无法应对新闻发布会这样的场面;一一也不会把所有的苦,所有的痛都打落牙齿和血吞;更重要的是,栗一一有她的顾夕阳,可是秦子砚自始至终只有他的姚璟溪,可是他不确定姚璟溪这个傻丫头还要不要他了。”
璟溪愣在当场,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的心里千头万绪却理不出来,波涛汹涌却镇压不了。这番话和自己预想的很不同。
“噢,一一也不会这样发呆。”秦子砚补充道,“丫头,我不否认你的眼睛和她很像,但是眼睛怎可与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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