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丞轩,你先看看孩子。”乔妈妈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季丞轩的场景,温文而笑,器宇轩昂,却不曾想到他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叹息着把孩子递到他面前,希望借此给予他些许安慰。
季丞轩迟疑了一下,手足无措的接过这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宝贝,小家伙突然睁开眼睛看了看他,他只觉得心都柔软的要化掉。
心情平静以后,乔爸和乔妈带着孩子打预防针办理各项手续去了,季丞轩一个人站在手术室门口等待。每分每秒都仿佛度日如年,沫盈终于被推了出来,她安静的躺着,眉头紧蹙,似乎极度不安。季丞轩踉跄的陪着她进入病房,死死的抓着她的手,一遍遍在她耳边低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儿。”
沫盈仿佛在恶梦中挣扎,她突然张开了眼睛,无意识的呼喊起来:“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季丞轩急忙按住她挥舞的双手,紧紧抱着她安慰:“没事,我们的孩子很好,沫盈,你们安全了。”
沫盈有气无力的推开他,等到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庞,却不受控制的痛哭着嘶吼:“季丞轩,我要跟你离婚!”
没想到她一生中唯一的一次歇斯底里,居然是在这痛不欲生的时刻。
医护人员很快聚了过来,乔爸爸控制住激动的女儿,沫盈受到不小的惊吓,恐怕心理调试需要一段时间,医生叮嘱不能让她再受刺激,有护士走到季丞轩面前小心的建议:“抱歉先生,您能先暂时离开吗?病人的情绪很不好,这样会影响她的恢复。”
季丞轩此生永远不会忘记这样的时刻,他刚刚经历初为人父的狂喜,见证了一个生命的降生,接踵而来的却是妻子惊慌黯淡的瞳孔里一场爱情的幻灭。刚刚飞升极乐却瞬间坠落无间地狱,他不知道作何反应,甚至根本就无法反应。脑袋里反复回荡着沫盈声嘶力竭的呼喊,和筋疲力尽时的呢喃。
也许人生真的需要经历一场锥心泣血的大苦大悲,才终能修得大彻大悟。
他麻木的转身,只觉得一阵眩晕,接着整个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话真一点没错。”
“怎么说?”
“我看他和他老婆都是奇葩,见过女人生孩子惨不忍睹的,没见过老婆生孩子老公把自己整的惨不忍睹的。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小心季大少爷醒了以后打击报复你。”
“得了吧,就他这样儿,没个十天半月动弹都难。”
什么声音这么吵?季丞轩勉强的睁开眼睛,强烈的光线刺痛了他,艰难的眯着眼环顾四周,终于确定自己此刻是在病房里。
“呦,终于醒啦?”彭彭伸出五指,在他眼前挥了挥,被季丞轩烦躁的拍开。
“还挺有劲儿,说明情况不错。”于胤凡笑着走到床边。
“沫盈,咳咳…。。,在哪?”季丞轩近乎失声,嗓音干哑难听,一开口就止不住的咳嗽。
“你先管管自己吧,千万别开口了。”郑林风按了床头的呼叫器,出口责备。
“放心吧,沫盈没事,昨天就已经醒了。”于胤凡赶紧说明情况。
“你肺炎复发又支原体感染,这两天尽量少说话。”郑林风接口叮嘱。
季丞轩想去看看沫盈的情况,挣扎着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右脚被夹板死死固定。
“脚踝骨裂了还能负重长跑,你可真能耐。”彭彭不冷不热的揶揄。
季丞轩懒得理他,扒掉手臂上的针管就要下床,被郑林风眼疾手快的拉住。
“你疯了吧?”他无奈的吼,季丞轩只是坚持的盯着他。
“我去弄个轮椅来。”于胤凡无奈的摇了摇头,季大少爷的脾气他最是了解,不达目的肯定誓不罢休。
过了一会儿于胤凡推着轮椅和医生一起进来。没等医生动手检查,季丞轩已经自己挪到轮椅上,转着轮子向病房门口移动。
“还是等他回来再说吧。”于胤凡拦住了想要开口阻止的医生。
郑林风上前两步帮他打开门,想了想没有插手帮他,只是好心的提醒:“沫盈就在隔壁。”
季丞轩点点头,转着轮子向不远处的另一间病房走去。
“啧啧,这货怎么开轮椅跟开车似的。”彭彭搭上郑林风的肩膀,注视着季丞轩的背影感慨。
到了病房门口,季丞轩一时间却有些迟疑。房门并没有关紧,留了一条细微的缝隙,他伸出手想要推开,却僵在半空迟迟无法落下。
他想起沫盈崩溃的哭喊,竟有些害怕即将面临的现实。
然而想要见她的欲望迫切的引导着他的神经,他闭了闭眼睛,轻轻推开了门。
暗潮汹涌
病房里有人在低声的说笑,季丞轩忐忑的推着轮椅进去,乔爸爸在帮沫盈削苹果,乔妈妈坐在床边,沫盈和孩子一起躺在床上。她温柔的看着小小的宝贝,用她的手指轻轻碰碰他的小手,被他反射性的握住,于是沫盈轻轻的笑了起来。
这一个时刻该是多么的幸福美满,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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