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言语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里复杂的情绪,只能胡乱地表述着混杂的措辞:“好,你对我很好。我不是不想见你家人,只是,我就是觉得太快了。”
容逸的唇角抖了一抖,收回手按了下自己的太阳穴,嘴里溢出的话也是低哑到了极点,仿佛自言自语:“怎么样才算快呢?有些人在一起几十年,也未必了解对方。有些人在一起几天,就知道对方是怎样的人。我以为,我们是懂得彼此的。”
詹言语的心里莫名的一酸,竟脱口道:“我是希望我们能过一辈子的,真的。”
容逸眼里有亮光一闪而过,他伸手握住詹言语的手,轻声诱哄:“既然我们彼此喜欢,愿意真心地走下去。那么,见见我父母又有什么不好呢?”
“可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我不确定,我们究竟是不是合适在一起。如果后面碰到什么事……”詹言语心里很乱,有些说不下去。
容逸放下她的手,转而轻捧住她的脸颊,声音越发沉缓:“难道后面碰到什么事我们就会过不去吗?你就这么小看我们的感情?只要我们之间是彼此相爱的,走在一起是自然而然的事。即便以后有什么困难等着我们,我们一起克服就是了。”
詹言语差点失笑,这样一个看上去历经沧桑寡淡冷漠的男人竟然还有一颗如此简单干净的心。是的,他比她看得透,也看得明白。
她总是预见到还未遭遇的困难,然后轻易退缩,停滞不前,仿佛这样她就可以永远的处于不败之地。可不向前走一步,谁知道等着她的会是什么呢?
就好像当年大学毕业之际,她的家人跟同学都劝她不要来陌生的s市,说了一堆又一堆可能会遇到的磨难。可她依旧没有退缩,轻装上阵就来了。结果呢,现实比她想得要美好,虽然苦了些,可她亦有收获,她不后悔她的决定。
詹言语不由自主地把手覆在他的大掌上轻轻摩挲,语气坚定似承诺:“好,容逸。等过完年回来,我就跟你回家。这样行吗?”
这已经是她的妥协了,容逸也不想把她逼得太紧,只能接受:“说好了就不许反悔。言语你要记住,我这辈子是要定你了的,你再退缩也逃不掉的。”
这大概是詹言语从出生至今听到的最霸道的承诺了吧,或者,这也算是一句情话。可她却觉得心里很甜,刚才难安的心也缓缓地落回到原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来。
*****
华颐堂过年前后事情很多,詹言语也不可能请假,最终还是赶在大年三十那天匆匆忙忙地回了家。
詹母看见许久未归的宝贝女儿,激动地差点都流了泪,拉着她巴拉巴拉说了好半天。
可怜的詹父被詹母喊去收拾女儿的行李,等到她们母女俩聊完了才有机会跟女儿说上话。
一家人好久没正儿八经地聚过,自然是围在一块聊了很久。
话唠叨得太开心了,詹母好半晌才想起菜还扔在厨房里没开煮呢,赶紧叫上老伴一块儿下厨去。
有一个厨艺精湛的母亲真的是太幸福了有木有!
詹母在年夜晚的时候老话重提,对于一个大龄的工作稳当的剩女,大凡世上的母亲都只有一个期冀了吧。
先前詹言语已经告诉她她在s市交了男朋友。
詹母回头跟詹父商量,那真是又是高兴又是忧心。
高兴的是,女儿终于有个归宿了,他们也不必在每天愁眉苦脸的担忧着。可忧心的也是不知道这个男人能不能照顾好她,能不能像他们一样爱她一辈子。
碰到这种事,大约所有的父母都是一个想法吧。
既希望女儿有个好归宿,又怕女儿离开了,家里孤零零的就剩下老两口。
詹母心里欣慰之余也有酸涩,但还是忍着这些矛盾的想法,用心地问了詹言语容逸的个人情况。虽然他们平时不太管她,知道她有分寸,但碰到女儿的终身大事,他们是半点都不敢马虎。
詹言语在饭桌上态度良好,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两个人的交往情况,当然故事是从进公司开始讲起的。
詹母听了以后对容逸的印象还算不错,跟詹父对视着点了点头,又问:“那你们今后是怎么打算的?”
詹言语顾自吃着糖醋排骨,含糊着问:“什么什么打算?”
詹言语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她的额头:“当然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结婚,还有你年纪也不小了,得赶紧要孩子吧。这生了孩子,以后谁照顾……”
“妈!”詹言语凄厉地哀嚎一声,打断了母亲的长篇大论,“你是不是想得太快了!”
詹母白她一眼:“快?怎么快了,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啊对了,我刚给忘问了,他们父母对你印象怎么样?现在的婆媳关系是越来越难相处了,哎你给我说说,他妈妈人怎么样。”
詹言语默默地扒饭,低声道:“我还没去过他家。”
“还没去过!”詹母伸手收掉詹言语的筷子,急声道,“怎么还没去过?他家不是本地的吗?他不会是没打算跟你结婚吧?这是耍流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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