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听筒这边詹言语的声音有些哑,继而清脆,“我房间里的钟不太准,你好好记着。”
容逸一字一顿地计时:“十、九、八、七、六……一。”远处不知名的地方有五彩的烟花绚烂地绽开。
容逸脸上的肃冷一扫而光,声音清明,似乎透着愉悦:“新年快乐,言语!”
詹言语也跟着唤他:“新年快乐,容逸!”
容逸走到窗口,不惧风寒地推开窗子,声音飘渺而坚定:“言语,这四个字我希望能跟你说五十年。”
詹言语被他的情绪感染,眉目含笑楚楚动人:“五十年不够,我们得长命百岁。”
“呵,”容逸把狭长的眼睛眯成了月牙状,轻轻扬扬地说,“不管多少年,我们一直平平安安地在一起,一起经历生老病死,那就足够了,也不算白来一场。”语调越来越低,最终飘荡在无边无际的霞彩中。
詹言语忽然感觉眼眸有些湿润,视线模糊,眼前的景物竟幻化成了逐曳那晚的他,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如神降临,解救她于水火。仿佛寓意她的未来,因他而生,随他一世。
她的嗓子眼似乎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不能也不敢出声,只能死死咬着食指关节,牙口仍抖得不行,连带着肩头也是一耸一耸地战栗。
她极力想克制住内心翻涌的情绪,眼里却不由地水涌成潮,终究还是泪流满面,湿了枕巾。
似是察觉到不对劲,有急促的声音传来:“怎么不说话?”
心潮过去,她堪堪接过手机,强自扯起嘴角,低低笑着打哈哈:“今天坐车累了,刚打了个哈欠。”
容逸以为她是想睡了,便跟她道别:“哦,那今晚就早点休息吧。言语,晚安。”
詹言语弯着眼眸低喃:“容逸,晚安。”
*****
詹言语挂了电话,发现就这么一会儿,手机里进了好几条短信,不外乎是一些祝福短信。
她打开,一条条地读过,又一条条地回复。
虽然内容大同小异,但至少表明,大家之间还有联系,还有人在远方记挂着。
她一条条地翻下来,忽的指尖顿住。
手指一抖,短信轻易地跳出:『阿语,新年快乐。你还好吗?——向群』
詹言语心神一震,眼前有模模糊糊地画面闪过……
女孩眼里有些无奈的悲伤,但也有祝福:“希望你能找到真正适合自己的另一半。”
男生目光熠熠地注视着对面的女生,用力地点了下头,道:“我会记得。你也是。”
“会的。”女生的目光定在不知名的某处。
他在离别前说的最后一句是:“如果我找到,我会告诉你。”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有点窒,有点涩,但更多的是释然。
她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对话框里点点划划:『挺好。有女朋友了吧?』
审视了两遍,确信没有什么错漏,也没有什么暧昧,才点击发送。
等她收拾了下脸上的泪痕,换了枕巾,回到床上时,短信不知何时已经回复过来。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划开:『刚刚就在给她打电话。你呢?』
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她诚实回复:『他很好。』
两个人都是沉稳内敛的人,短信来往一直是平平淡淡,又简洁明了。
终于,他说:『你在x市吧,有空的话见一面吧。』
似乎怕她拒绝,他又补充了句:『就当是道别过去。』
其实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哪里需要这些形式。詹言语本能地想要拒绝,但再一想,她若是拒绝,倒是显得她忘不了那四年似的。
她无所谓地笑笑:『好。初五之前我都有时间。』
短信回复地很快:『那要不就定在初四,下午两点,北城路的满庭阁?』
她简练地回道:『行。』
*****
过年貌似是小孩子的节日,过了二十多个大同小异的年,詹言语始终没找到过年的乐趣,说来说去,不外乎是吃吃喝喝,串串门这些事而已。
今年也是如此,詹言语百无聊赖地数着日子,走着亲戚,偶尔听听亲朋好友们的调侃。大概是从她母亲那里听说她交了个男朋友,那些亲友们一律追着她的恋情跑。
跟詹言语无聊的日子比起来,容逸的事就要多一些了。
且不说不同地方风俗不同,逢年过节的习气不同。单单他家里有个公司摆着,大过年的总是免不了还要出去应酬。谁说老板好做,指挥指挥下面的人,收收钱好了。
他这个老板不仅要跟在容老爷子后头跑前跑后,还要随时待命。不说他家里怎么跟容天泽闹别扭,出来他必须端正自己的态度,给容老爷子以至高无上的尊敬。
在那些前辈们眼里,他们可看不到他在公司里的作为,在他们看来,他就是个继承父业的小伙子,还有的要学习。
好不容易忙活了几天,容逸可以消停一下。
正好这时,他的新车也到了,他带上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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