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可能让他们拿到那项技术?让那些科学家都死掉,把整项技术毁掉,我也不会让他醒来!”
他笑得越来越厉害,让辻友绘听了心惊,她看着金木崎,却又分明感到他眼中深邃得看不到一点颜色。他笑着笑着,呼吸忽地不顺,于是捂着嘴巴轻轻咳嗽,良久,才又微笑道:“这一次,谁也没得到陆离。我没有,穆川没有,穆懿也没有!”
他说这话时,神色轻松,然而辻友绘却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种情绪。
绝望。
她慢慢地闭合双目,眼前浮现出哥哥往日的模样,她此时才体会到结婚当夜,金木崎对她说那番话的意味。
——“我们真是世界上最合得来的夫妻了……这样同床异梦,各有所爱,或者是世上最合理的夫妻关系了。”
她觉得嘴巴里,竟然有种血的味道。如果绝望也有滋味,那应该跟这味道很相似吧?
耳边,只听金木崎的声音传来,是一种异常孤独的味道——
“此时此刻,在这世上能够明白我心情的,竟然只有穆川一人了。”
、寒
太冷了。
冷的是这整一具身躯,还是一颗心?
陆离坐在地板上,摸了摸自己的脉搏,发觉脉搏跳动得很慢。身体也极冷。整个人睁眼看着,只见到整个房间中蒸起的茫茫白气,如晨雾,只是却冰冷,缺乏暖意。
她感到整个人很困乏,身子无力地趴倒在水晶棺前——不,她曾反复纠正着:“这不是水晶棺!这不能叫棺!穆懿还活生生地躺在里面呢!有呼吸,有心跳,只是极缓极缓!”
从水晶棺——不,从那具长方形的密封式巨大盒子中,伸出来几条管子,连接着另一头的巨大仪器,上面跳动着红色绿色的数字。这些冷冰冰的机器,连同整个房间中的制冷器,和从各处喷涌而出的白色气雾,使得这房间形成一种奇异景观。
最奇异的,却莫过于房间正中的透明长盒中,安然沉睡着的男子。他的嘴唇坚毅地抿上,靠机器维持着微弱的呼吸,身体表面温度极低,以减低体内毒素的运行速度。
陆离趴在这透明的,把她跟穆懿隔开的残忍玻璃之上,用手指轻轻地描摹着玻璃下,穆懿的那张脸。鼻子鼻子,眼睛眼睛,嘴巴嘴巴……她的手指轻轻移动,心想:以后孩子出生了,一定跟他的父亲长得很像吧……
这么想着,她的嘴角绽了一丝久违的笑容,一只手不禁移到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她就这么倚着那冰冷的长盒坐着,以最接近穆懿的距离,慢慢地回想着他的气息。
她的手慢慢朝前伸出,从白色小圆桌上,摸过一包。
穆懿以前不抽这种烟,却不知为何,在他们住小屋的那段时间换了这牌子的烟。现在想来,他当时已经知道自己身体有异了,连身体也承受不了以往的甘醇浓烈的香烟了。只得换了温和的。
不知为何,手指竟有点微颤。手一抖,烟盒上搁着的打火机掉下地来。啪嗒。掉在陆离的脚边。
她俯□子去捡,却感到肚子内的孩子在提着自己。
“连你也感受到父亲的存在了吧……”她微微一笑,捡起那打火机,啪地腾起火苗。那小小一团的火焰,是这极冰凉室内的唯一暖意。
她抖着手指,从烟盒中抽出一支香烟,衔在嘴上,慢慢凑到火苗上点燃了。烟尾亮起一点暗红,她慢慢吸了一口,那烟一下子涌入肺部,像抓扰着她的肺。她受不住,不禁轻轻咳嗽起来。
身体似乎一下子暖了起来,那暖意从脚趾头一直往上腾,充满了整个身体。
她边咳嗽着,边吸入第二口烟。
令人怀念的……穆懿的味道呢……
她的嘴角忽然露出笑意,又一阵烟味呛着了,她捂着嘴巴咳嗽,那咳声最后化作似笑非笑的声音。她就这么捂着嘴巴,弯下腰,边断断续续地抽着烟,边紧紧弓着身子。以一种贪恋那香烟温度的姿势。
仿佛自己正贪恋着的,是穆懿的体温。
她把背部弓得更紧,紧紧贴着后面那冰凉的透明长盒而坐。
以最靠近穆懿的姿态,沉湎在过去仅有的回忆中。
房门什么时候被猛然推开,她也没察觉,整个人像醉过去一样,忽然弯弯软软地,躺倒在有力的臂弯中。
陆离费力地睁开眼,见到酷似穆懿的眉眼。她一时回不过神来,只听对方咬着牙:“你也太不像话了!”说着便把她整个儿抱出了这房间。
“我……”她来不及把话说完,又呆呆地看着那张脸。只听对方沉声说:“清醒过来吧!我是穆川,不是穆懿!哥哥他已经做了手术,沉睡过去了!在找到药物之前,都不能让他醒过来!”
陆离慢慢地回过神,只听穆川的声音缓和下来:“你怀着孩子,怎么能够抽烟!”他的话没完,却见陆离举起自己的手指,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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