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装糊涂。这是我从那间休息室地上捡到的。那天晚上你先从那间屋子里出来,再是安铭臣,不要以为我没有看到。”左迎扬起下巴指了指那块手帕,“这上面还有唇彩。”
黎念用冰凉手指捂住依旧在隐隐作痛的脸颊,笑着说:“左迎,你入戏太深了吧。这不是拍摄现场,我懒得和你演戏。”
左迎两条眉毛拧起来,眼尾高高吊起,话音十分重:“黎念!”
黎念像是没听到,而是望着她的身后愣了一下,慢慢说出三个字:“安铭臣。”
左迎立刻回头,发现空无一人,黎念却趁机脱身离开。
黎念今天声东击西的招数玩得成功,第二天却没了好运气。她的脸颊第二天依旧红肿,眼睛甚至因为挤压还稍稍有些走了样,直皱眉,不过幸好还是可以用浓妆和头发遮掩住。
她一整天都在避免和左迎有任何接触,可终究还是没能躲开这个阴魂不散的人。她俩在更衣室门口碰上,周围再次没什么人,左迎挡在她身前,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黎念把刚刚收到的垃圾短信删掉,把手机放进口袋,抬起眼皮瞧着她:“劳驾过一下。”
左迎笑了一下,反倒是拉过一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微微歪着头瞧着她:“黎念,我有疑问不理解。”
“你当初费尽心机,不惜低□段玩美人计,就为了让安铭臣尝尝失败的滋味儿。可为什么等你真的如愿了,也离婚了,反倒又开始想要吃回头草了呢?真正有的时候不珍惜,等弄丢了又想要玩暧昧夺回来,你这算什么呢?”左迎坐得十分端正,双手敛在身前,看着黎念愈发清冷的表情,继续说下去,“既然真的想回来,当初那个小孩子为什么不留下呢?不留下却还要让铭臣知道,你这又算什么呢?欲擒故纵么?”
这几句话触及到她最为隐秘的后悔和最为痛苦的回忆,黎念听得仿佛浑身血液逆流,浇得她又冷又急。她咬牙盯着对方那双又大又圆的黑眼睛,手臂突然一动,掌心“啪”地一声扇了过去。
她甩的耳光又快又狠,左迎捂着脸颊,良久都没有抬头。
“我至今只扇过两个人,一个是安铭臣,一个是你。如果你觉得你跟安铭臣真是天造地设一双璧人,那恭喜,这样子看的话,也的确是。”
“如果说安铭臣是为了你跟我离婚,你倒还有资本在这里得意。我现在跟你没关系,你们两个人的事,不要硬扯上我。”黎念寒着脸看着她,因为气急,呼吸甚至略显得急促,“左迎,别以为你真是容情,你什么都不是。”
她冷声说完,无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不远处的安铭臣,稍稍侧身,越过依旧在弯着腰垂着眼的左迎,面无表情地径自走了出去。
二十六、
黎念走过拐角,找到一个无人地方,把还在沙沙录音的手机关掉。
她本着防人之心的想法对待左迎,心想假如真的会发生什么,这也许还可以作为一个证据。但没想到左迎会把她的隐私追究得这样清楚,并且言语刻薄地说出来,打得她措手不及。几分钟的录音假如被不明真相的人听去,大概还会以为她才是眼里容不得沙子喜欢斩草除根的那个人。
但黎念不明白左迎为什么会知晓得这么清楚。假如不是刻意查访,就是安铭臣有意或者无意透露过。但不论是哪方面的原因,都让她十分的不舒服。
黎念回头看了看,发现这条唯一通往片场的道路上还是没有那两个人的身影,再扭回头,发现ada已经站在她面前,打量了一下她,问:“怎么换衣服这么久?遇到什么问题了?”
黎念想起刚刚的那一巴掌,微弯了弯唇角:“没事。”
晚上七点私家菜包厢内,安铭臣正含笑谢过服务生额外且独家赠送的新菜品。
服务生安静又迅速地退出,他慢条斯理地布菜,看到一盘水果沙拉稍稍愣了一下,又极快反应过来,端置到左迎面前。
他看着她低头安静吃水果,睫毛纤长,轻轻颤动的时候格外卷卷翘翘,有一点淘气。
狡猾就像小狐狸。安铭臣单手撑着下巴,突然就想到这句话。思路再稍稍延伸,差点就已在脑海中描摹出了某人的轮廓。
他有一点失神,看着她慢慢地问出来:“你从什么时候喜欢吃水果了?”
左迎抬起头,有些疑惑,但还是在笑靥如花:“从小就喜欢啊。而且我最喜欢吃水蜜桃,桃子果肉咬起来感觉十分享受。你爱吃么?”
她歪头看着他,一边脸颊依旧有些微红肿。尽管有头发稍稍遮住,但是皮肤白皙,红痕在灯光下还是清晰可见。安铭臣眯了眯眼,抬手轻缓抚上她的面颊。
左迎微微一怔,他低下头仔细察看她的伤势,拇指极轻柔地在上面缓慢摩挲,不疼,反倒让人有些留恋。
“左迎,”他良久后收回手,给她舀了一盅粥,敛着眉眼语气温吞地开口,“不要再招惹黎念。”
他抬眼看着她努力想要掩饰的惊疑不定的神色,笑了笑:“放心,今天下午该听的不该听的我都没听到。不过我毕竟跟她做了三年的夫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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