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幸会。”大江健司并没有认出闵小雁来,笑着抛来一句中文。
“好。”闵小雁简单地用中文回了他,手刚握到一起,小雁便烫手似的缩了回来。那只手的表面已经干枯没有生气,小雁想到乔娜竟然怀上了这个老树皮的孩子,心里有些作呕。
“张总,这主座怎么还没到啊?”陈姐催了一下。
“大家稍微等一下啊。”张万龙满脸堆着谄媚地笑,冲着翻译点了点头,“你告诉大江董事长,客人一会儿就到。
“那人是谁啊?”小雁落座后有些等得不耐烦,悄悄地推了推旁边人的胳膊。
“听说是长春那边总公司的,前段日子出国了,刚回来不久,我们也刚知道他要过来,原计划没提啊。”
“总公司?”
“是啊,我们公司前段日子刚刚和长春北方集团合并啊!”
“北方集团?”闵小雁觉得这四个字倏地从耳朵钻了进去,把脑袋撑得好大。
“北方集团很有实力,这次活动要是举办成功,影响力就更大了,下一步估计就得把眼光放到东北之外了。那个老总听说也很年轻,这不,刚回国就赶着来大连,换了别人,还不得休息一两个星期的……”
闵小雁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她的所有感官都在飞速地退化着,眼前的世界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有掌声响起,大家都站起来,几个人甚至离席而去,簇拥着那个迟到的显赫人物走近前来。
闵小雁是惟一一个没有站起来的人,她感觉到自己的腿已经失去了控制。
那个大人物缓然入席,坐在了小雁对面,那张笑起来看着有些高不可测的脸就那样直直地贴在闵小雁的眼睛里。
王忠实仿佛在告诉自己,这场大连的演出,是早就安排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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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鸽 33(1)
“王总绝对是年轻有为的典范。”
“你可拉倒吧,都40多岁的人了,再过两年路都走不动了。”
“什么话啊,40多岁才是一个男人的黄金年龄呢,您不知道现在咱们国家把青春期的定义都延到45岁了。”
“那我明回学校了?哈哈。”
“您看着可真不像40多岁的人。”
“你小子别老往我身上贴膏药,谁不知道你的能耐啊,听说你结婚了,怎么没把老婆带来?”
“王总,您不知道,老孙他是老牛吃嫩草,找的新娘子又年轻又漂亮,他是怕带来大家看着眼红,给他抢跑了。”
“哦?这么厉害,那晚上去唱歌一定要叫来,我给你把把关。”
“呵呵,王总,现在启航已经是北方的了,您就是我的领导,您一句话嘛。”
孙万龙笑呵呵地拿起手机发短信。中国人的酒文化一直是闵小雁所嗤之以鼻的,每次高中毕业后的同学会,那些男生总会把自己灌成一团稀泥,然后像说梦话似的互相搂着,大拍胸脯,好像亲兄弟似的做着保证。结果呢,在洗手间里吐了一地,把承诺也跟着吐了出去,喝完之后该回家头疼的回家难受,该去医院打针的去医院难受。天一亮,醒过来的时候连昨天晚上搂的是谁都不知道。
闵小雁打小就不喝一口酒,所以她也不明白别人说的那种醉酒后的飘飘欲仙是什么感觉。她一直都讨厌那些在觥筹交错间传递着的没有意义的信誓旦旦。今天也不例外,但她更奇怪的是老王竟然一反常态地频频举杯,来者不拒。这个男人仿佛一下子陌生了起来,他刚刚出现的时候,闵小雁还在害怕这是一次尴尬的相逢,然而酒过三旬后她才发现,老王根本没往她这里多看一眼。
或许是成功后的喜悦吧,小雁记得那段时间为了企业吞并的事情,老王忙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现在终于成功了,庆贺自然可以夸张些。她想到最后的时候甚至笑了一下,或许自己太小心了,他一定已经收到了衣服和钱,这个男人已经经历过家庭的失败,面对分手自然不会像那些小男生一样显得局促不安。
一顿几乎让小雁走近崩溃边缘的大餐圆满地结束了。闵小雁为自己作出的解释感到分外满意,她几乎是风卷残云地大快朵颐,来大连快一星期了,她还没好好地吃过一顿饭呢,今天当然不能再亏待自己的肚子了。
大江健司似乎一直想说些什么,那个干瘪的老头还算绅士地给小雁夹着菜,可看到眼前的中国女孩从头到尾都只围着螃蟹打转,他那双已经苍老的双手递菜的速度明显已经跟不上节奏了。
大江健司的翻译也许是惟一的一个没办法吃好的人,在受到小雁的冷落后,这个日本人在几杯白酒下肚后,话越来越多了。
“中国的酒,非常好,比清酒好喝。”
闵小雁一边笑一边挑着海螺r,大江喝晕了,似乎忘记了身边还有个人,知道他在讲什么。
大江健司啰哆嗦地说着,小雁才知道原来他和王忠实是在加拿大认识的,他们也是有合作关系的。日本人的修养和礼貌原来都是装出来的,已经有些醉的大江嘴里说出来的话越来越没谱,男人的嘴里永远少不了女人,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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