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香雨说,计划在实验小学搞一次市级的教学观摩课,同时拍成优秀教学片到全国交流,我再写一篇论文在省以上专业刊物上发表,估计职称就没问题了。
谢天书问:什么时间搞?
林香雨说,后天开筹备会,我提出方案。对了。你提副院长的事怎么样了?
谢天书说,蔺院长通知我后天到党校去学习。
林香雨说,那就是已经定了?太好了!你能当上副院长,我再评上教授,笑笑考上重点高中。大哥和二姐再回来……
谢天书说,明天妈过生日,大哥和二姐又回来了,可别一忙活把这两件事给忘了。
林香雨说,上党校、当副院长和评教授可是我们俩的终身大事,怎么忙也不能忘。
母亲的房间里传出声音,林香雨向母亲的房间走去。
笑笑和乃乃睡在一个双人床上。乃乃摸摸索索地起来,夹着一个小包摸门。笑笑醒了,拉开灯,问,乃乃,夹包干什么?
梨花说:克(去)狐仙台接桑葚克(去)。
笑笑下床,拉住乃乃:乃乃,这是半夜,哪儿也去不了。天明再说吧。笑笑把乃乃扶上床。乃乃一边上床,一边念叨,咳,你大爷要乃乃把桑葚先接回来。
林香雨过来问:乃乃要做什么?
笑笑说:乃乃说要去接桑葚。没事儿了。闭了灯。
林香雨回到书房对谢天书说,咱妈昨天夜里起来花花花花地唤猫,刚才又起来要去接桑葚,妈是不是又把梦当真了?
谢天书说,妈年年过生日的时候都会想起过去的苦难,想亲人,过完生日就好了。
林香雨问:真的天书,这桑葚还能不能找着?她后来嫁人没?
谢天书说,你睡吧,明天二哥和姐都来,够你忙活的。要是大哥和二姐也回来,那就更忙了。林香雨说,我想等大哥和二姐的电话。谢天书说我等。你睡。林香雨睡去了。谢天书一边画画一边等电话。到了凌晨4点钟,林香雨起来上厕所,发现丈夫还没睡,就让谢天书睡下,她等电话。
1 跳楼(1)
早上笑笑一睁开眼睛就喊今天是乃乃的生日!谢天书刚睡下不久,被女儿的喊声惊醒。他急着问妻子大哥和二姐来电话没有?林香雨摇摇头说没有。又补充说我可是一直没敢睡。边说边拉开窗帘,轻轻叫了一声,咦?天y啦?谢天书向外一看,亦忧亦喜地说,是不是秋傻子来了?
上午9点钟,秋傻子真的来了。
80年后和80年前的秋傻子没什么不同。依旧是不响雷,不刮风,傻乎乎地下不出个聪明。梨花静静地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细细的雨丝有时会落到她脸上。落到她脸上第一滴时她讷讷地说,哟?秋傻子?落到她脸上第二滴时她说,秋傻子,你又来了?落到她脸上第三滴时她说,秋傻子,你真的来了?来了……前方立交桥上,汽车永无间歇地流动和旋转。五颜六色的车体被秋傻子湿润后,色彩变得更加绚丽。这些景致渐渐淡出,就像被秋傻子稀释了一样,有一片片红高粱在秋傻子雨中淡入。梨花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也有些扑朔迷离。她开始摸衣兜,先把别在兜口的三个别针一个个摘下来,放在右边的陶罐上。再从兜里掏出小包放在双膝上,打开小包,里面是一大一小两个包。打开小的包,捧起来看,里面是一只手枪子弹壳,一绺乌拉草,一缕头发。梨花拿起那缕头发,看着看着,脸色渐渐灰暗。又有几个细小的雨滴落到梨花的脸上,梨花心里顿生出一股凉意,一股漫山遍野的凉意,眼前的秋傻子结晶成一片片的雪花漫天飘来,转眼间白茫茫一片。一个五岁的女孩子光着脚站在雪地里哭泣。那女孩就在墙头外。梨花慌了,急忙把头发、弹壳,乌拉草包起来,连同包钱的包一起放进兜里,站起来哆哆嗦嗦地往阳台上爬。阳台的三面水泥框栏高,爬不上去。梨花移过一个小板凳,踩着它趴到阳台上去了。
楼下一个骑自行车的人跳下车子扬头看:哎!老太太!快回去!再往前就掉下来啦!
又跑来一个人:哎呀!这老太太要跳楼!
楼房不远处来了一对老夫妻,是梨花的二儿子谢天浩和媳妇兰芳。在天浩、天书、天犁三个兄弟中,谢天浩长相最像父亲:高大魁梧,是粗犷的关东汉子。谢天浩夫妻连背带扛地走在秋傻子雨中。看起来是累了,在树下坐下来。谢天浩擦汗或者是雨水,说,我就寻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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