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书出来,一惊一喜说:天犁!怎么是你?
谢天犁轻轻一笑说:四哥,我还以为是走错门了呢。说时向旁边躲了一下,意思是让楚画出去。没想到楚画也往旁边躲了一下,想让他先进来。两人又相住了。就这么着,两个人几乎同时扑哧一下笑了。笑后,楚画侧着身子想出去。谢天犁侧着身子想进来,两个.人都侧着身子挤在门处相住了。
谢天书瞅着他们俩笑了,把楚画和谢天犁拉进来,说: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楚大夫,这是我老弟弟谢天犁。
谢天犁伸过手在楚画的手上轻轻握了一下。
谢天书说:怎么也不来个电话就突然回来了?
谢天犁有点吃惊说:不是你们叫我回来的吗?
谢天书说:我们叫你回来的?
谢天犁说:咱妈过生日那天姐在你们家给我打的电话,说大哥和二姐都回来了,叫我也赶回来。
谢天书傻了一阵子说:噢,噢噢……谢天书心里酸楚,一时不知道怎样向老弟弟解释。
谢天犁说:大哥和二姐呢?
谢天书看着老弟弟,两眼突然积满了泪水。
母亲走过来说:谁呀?哟!是天奎?是妈的天奎回来了?是妈的天奎真的回来了?母亲一下子抱住谢天犁哭起来,天奎呀,妈和桑葚盼了你47年呐,等了你47年,这回你是真的回来了。这回好了,天云也回来了。天奎,妈的大儿子呀,妈接桑葚克。妈去把桑葚接来。母亲哭着往外走。
谢天书拦住母亲说:妈,这不是我大哥。是天犁。是老疙瘩回来了。
谢天犁开始也很感动,后来有些发愣,说:妈,我是天犁。不是大哥。是我长得像我大哥。
母亲说:你不是天奎?
谢天犁说:我是天犁,您的老疙瘩。
母亲说:你不是天奎?是妈的老疙瘩呀?哟,是妈的老疙瘩回来了?那天奎呢?你没和你大哥一起回来?
谢天犁说:大哥?没有哇?
母亲说:那你媳妇呢?你没把你媳妇带回来?母亲说着推开门往外看。
楚画也往外看了看,门外没人。
谢天犁疑惑地问:四哥,妈这是怎么了?
谢天书说:进屋再跟你说吧。
谢天犁进了屋。
楚画说:谢老师我得开会去了。
谢天书说:好的好的,你走吧。送到门口。
楚画刚下几个台阶,遇到一位年轻女子上楼,楚画以为是谢天犁的妻子,就站下看着。那女子从谢天书门前走过以后谢天书才关上门。楚画想,这女子本来就不可能是谢天犁的妻子。老疙瘩这么漂亮又有气质,他的妻子应该相当美丽而有层次的。
6 唯一的希望是楚画
谢天书把母亲患老年精神病的情况跟谢天犁说了。并且讲了母亲说大哥和天云要是再不回来这辈子就见不着了的话。谢天犁一时接受不了,闭上眼睛,两行泪下来了。谢天书也长叹一声说,妈几乎每天都坐在阳台上。我们原以为妈是爱看这座城市,坐在这里心中敞亮,实际上是在回想往事。天犁拭了一下泪,站起来走向阳台。
母亲呆呆地坐在藤椅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谢天犁走到母亲背后,扶着椅背,也望着前方。谢天犁说,妈,您在看什么?
母亲说,你瞅瞅,你瞅瞅这秋傻子雨下的呀,你姥姥把妈扔给你乃乃,自个弓着个老腰背着那半袋子高粱走了。头都没回。我哭啊,喊哪,她也不回头。这秋傻子雨下的呀……
谢天犁的眼泪又涌出来了。谢天书轻轻地拍拍他的肩,两个人回到客厅。兄弟俩低头坐了一会儿。谢天犁问,二哥误会很深,姐的眼睛也看不清了?谢天书点点头。
传来开门的声音。谢天书急忙出去,谢天犁也跟了出去。原来母亲在开门。
谢天书说,妈,您干什么?
母亲说,哎,你没听见乌拉草饿得嗷嗷叫哇?又没粮了,妈剜点苦妈菜克。
谢天书急忙跑过去拿过粮袋送到母亲面前说,妈,咱家有粮,您看?
母亲的老手颤抖地摸着粮袋,惊喜地说,啊!有粮啊?这回咱们娘们儿孩子饿不死了。快熬点糊糊喂乌拉草。
谢天书说,妈,我熬,您老歇着吧。扶母亲进了自己的房间。
哥俩又回到客厅。谢天书说,现在唯一的希望是楚画。谢天犁问,这个楚画是哪个学校毕业的?谢天书说,华西医科大学的精神科硕士生。谢天犁说,你刚才说她好像非常热心。什么原因?谢天书说,她是你四嫂教研部主任的妹妹。有一面关照。老年精神病又是她研究的课题。说起来,咱妈和她好像真的有点什么缘分。谢天犁说,缘分?谢天书说,咱妈头一次见到她就认定她是天云。谢天犁说,我二姐?谢天书说,是啊。还着她叫妈。她还真就叫了。不仅这样,咱妈一见她,就相当安静,谈得投机。以前总是盼我大哥和天云回来,自从楚画出现了以后,妈认定楚画是天云,就再不找天云了,只找大哥。今天见了你,妈问大哥,就没问天云。过去总是问你大哥和天云呢?谢天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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