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闷得很,像是要下雨。她感到胸闷憋气,总觉得一年四季夏天要长于其他季节。而春天似乎是最短的,与冬交接时,仍感到天寒地冻;与夏替换时却早早地就热浪滚滚。大约这就是北方的气候,真正春暖花开的时候很暂短,令人想珍惜却恐怕来不及。
子媛不喜欢夏天,或是说她的潜意识里有些惧怕,毕竟生命中太多的过往都在一个个不同的夏日闷气中散尽。她真希望春天久一些,走得慢一些。晓萱逗她说那你就去昆明吧,那里四季如春。子媛知道常住昆明对她来说是不可能的,她是个普通的平凡人,只可能安安稳稳地上班挣那点可怜的薪水,和秦朗过最踏实的日子。
忽然想起,竟是7年前和安成结婚的日子,子媛心里是一阵如天气般的烦闷,有些事情真的是不想在留有记忆的了。
拿出手机,看看时间。今天老师放学早,还没有到往日该下课的时间,怪不得秦朗还没到。
“子媛。”有人叫她,但不是秦朗。
“吴安成?”子媛愕然。
吴安成胡子拉碴地,满脸愁苦地出现在她面前。
子媛不禁后退了几步,和他拉开距离。
怨,深深的怨,在这段咫尺的距离间满满地存在。
“子媛,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我很想念你呀!”
子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这是那个在最后的关头她退下那枚本想留下作为纪念的钻戒的吴安成说的话吗?这个泪如泉涌的男人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吴安成吗?
“子媛,我遭到报应了,遭到报应了。”吴安成又上前几步,双手抓住她的胳膊。
子媛奋力甩开他,说:“你有什么话,要说就说,不说,我就走了。”
吴安成定了定神,平静了下心,说:“我知道你恨我,我承认我做错了很多事,可我真的是爱你的呀!”
“爱?”忽然之间,所有的苦痛涌来,如翻江倒海般在子媛的心里滚动,她感到胸更闷,心更疼,“你也配说爱?你忘了你对我的所有伤害了吗?”
“子媛。”吴安成垂了头,“我知道我伤你很深,可我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求你原谅我吧。”
“哼哼。”子媛冷笑,“你说得真轻巧,原谅?你以为任何事情都可以原谅吗?”
“子媛,我们毕竟夫妻一场呀,我现在万念俱灰,如果你不原谅我,我根本就活不下去了。”
“夫妻一场?你也知道夫妻一场?”子媛从没有过的犀利,“把一个人打晕了,泼盆冷水或许能立刻醒来,可要是把一个人打死了,还醒得来吗?你早已把我打死了,用你的自私、狭隘、偏执、无情。”
“子媛。”安成没料到她会如此决绝地对他,“难道你对我们婚姻的失败就没有一点责任吗?当我们矛盾开始的时候,你想过与我沟通吗?”
子媛不再说话,推了自行车就走。
吴安成一把拉住车后座儿,苦苦哀求道:“你先别走,先听我说完好吗?子芳已经生了。”
“恭喜你,有半岁了吧?一定大摆宴席像亲朋大肆宣扬你有了儿子了吧。”子媛仍然冷笑。
“可我真遭报应了,孩子先天智障,哈哈!”伴了狂笑,他又放声大哭,“我有儿子了,可却是个傻儿子;我妈心脏病又犯了,差点就没救过来,一直躺在医院里;子芳成天就想把孩子掐死,我爸除了照顾我妈还得带孩子,本来所里要提我当副所长,可我无心上班,也就黄了。我真的要崩溃了,才来找你,只有你才能救我。”
安成一口气说完,子媛早已目瞪口呆。
“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安成垂头丧气。
子媛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对他们,她满怀怨恨,甚至也曾多次诅咒他们,可真的听到这些事情,她忽然就只有了难过。曾经以为自己才是这个世上最可怜的人,如今,看着安成,竟觉得他比自己还要可怜。
“安成。”子媛想了想说,“听了这些,我也很难过,或许这就是命。”
“嗯。”安成点点头,又叹口气说,“或许每个人的今生都是在还前世的债,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说不清的,都是前世的因果。”安成又激动了,“可我想争取下,改变下命运,所以才来找你求你。”
说着,他从衬衣口袋里掏出一封信。
子媛接过来,竟是白纸红字。
“这是我写给你的血书,我要用我的热血表明我的心。”
子媛错愕了,她望着吴安成——那个曾经清爽干净自以为是的男人。她的怨恨荡然无存,只剩下怜悯。
“安成,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你还是好好振作起来吧,好好照顾孩子照顾子芳照顾你父母,现在他们都很需要你。”
“那我呢?我怎么办?”安成失魂落魄地说。
子媛仰头望天,夜空中没有一颗星,写满了寂寥。
“吴安成,到了这时候,你已经没有资格想你自己了。”子媛实在瞧不起他,他的自私是难以改变的,“对不起,我真该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安成又想拦她,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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