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眼镜的秘书提醒:东方鸿飞的下巴被摘掉了,而且被点了x,不能动弹。又提醒杨按虚全城搜查,火速去宋福贵的家。
“好。”杨按虚刚举起手,便被赵霄九截住下面的话:“厅长,这并非上策。”
“你的意思……”杨按虚再度打量这个眉清目秀、神情自若的小文书。
“事情全部过程,只有东方警长最清楚,要先找正骨先生复位,让他能讲话。我想,兴师动众去搜捕,不如暗中查访。蓝色妖姬要劫人,能事先不周密筹划吗?最要紧的是,传出去坏了咱警察厅的名声。”
“对。”杨按虚赞许地点着头,掏出手枪,凶神般地说,“谁要是把这丑事张扬出去,就……”“砰”,他朝天放了一枪,屋顶被打个窟窿。
有人乘车去接正骨医生。
老秘书叶念秋去检查桌上的文牍,小心翼翼地拔下匕首,反复地仔细端着,镜片后闪过狡黠的光斑,又把“留言”纸笺放进公文包内。不冷不热地说:“没有家贼,引不来外鬼,我看祸起萧墙,里面是大有文章。”
“谁是家贼?”杨按虚问。
“念秋不便说呀!”他用眼去瞟躺在桌上的东方鸿飞,故意引而不发。
“都出去!”杨按虚一挥手,巴不得早离开是非坑的警察都涌出门外。“你留下。”他唤住走在最末的赵霄九,“你有脑子。”
“不知念秋说得对不对,言者无罪,闻者……”他摇晃着脑袋,用眼角去看东方鸿飞,两人的目光相碰,彼此都立刻移开。
“老叶,少点穷酸,快说,这里还有碍口的人吗?”杨按虚不耐烦地敲着桌子。
“我想,自古盗贼作窃必先‘踩道’,无鱼不下饵呀!渔者无鱼而不渔……”
“别掉书袋,念嘛孔子经!”杨按虚y沉着一张马脸。
东力鸿飞知道自己因查缴烟土一案,把叶念秋的侄子卷进去而蹲数月大狱,得罪了他。但他对杨按虚眼里的红人不敢轻易进馋言,只得等待时机。难道这老好巨滑的叶念秋看出什么破绽来了吗?东方鸿飞给自己点x,自然不会受多大的痛苦,一阵酸麻过后,肢体早就能自由行动了,完全能自己复位聘骨,无奈得装,伪装得越久越好。
“我想,没有内应,蓝色妖姬是劫不走犯人的!”叶念秋露出y险的神态。
“内应?”杨按虚吃了一惊,不由地把目光扫向东方鸿飞。
“对。据闻蓝匪是个旷世的美女,妖姬二字何来?东方兄怕有难洗之嫌啊!”叶念秋已完全拔剑出鞘,公然与东方鸿飞对垒了。
“接着说,错了没嘛!”杨按虚说。
“一,这刀我认识,是东方兄的。”叶念秋举起刀,说:“厅长还记得吧,去年腊月初八,小年之际,鄙人、东方兄曾在厅长府上与您和四姨太打牌,一把带鞘的匕首掉在四夫人脚下,她捡起来,拔出刀看看,笑着说,‘鸿飞,你输红眼啦!携刀入白虎节堂,该当何罪?’东方兄说,‘这刀是祖上留传的,是大内兵器。’二,蓝匪两封留柬,这两个‘蓝’字绝非一人所书,不才对书法嗜好如命,虽写不出金钩铁划,却还分辨得出百家墨迹。”
“我看看。”杨按虚接过两张纸笺。一张只写着个“蓝‘宇,另一张是东方鸿飞的伪笔迹。
杨按虚虽不通文墨,却也看出两“蓝”字的笔体相差甚远。吱唔几声,递给赵霄九,说:“你再看看。”
赵霄九扶扶眼镜,微微笑着说:“叶秘书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就不想想,留在巡捕房的‘蓝’字,一定是蓝色妖姬写的吗?”
叶念秋一时语塞,头一摇,又问:“那刀是赖不掉的。”
赵宵九冷笑着说,“这需要东方警长张嘴说话。不过,有句话叫‘借刀杀人’,那‘借刀’、‘夺刀’留字就不足为怪了。若依叶秘书之见,东方鸿飞是蓝匪的内应,那样,亮出自己的刀,不是太蠢了吗?”
“说得好!”杨按虚晃着肥胖的身躯,坐到椅子上,说,“就是他妈的鸿飞这小子做套儿,把人放了,我也就赏他两耳刮子,撤掉警长给我当副官,只是那姓蓝的娘们儿以后别在本市作案就行。至于范家,难挡。我倒有个法子,提出个外地犯人毙了,抬到范公馆,由他们处置去。要问怎么死的,就说暴起公堂,加害巡警,被失手击毙。”
“厅长不愧是统领三军的帅才,竟出此良策!”赵霄九说。
“哈,哈。”杨按虚得意地朗笑起来。
“但说在此刻此地,就变成下策了。”赵霄九说。
“嗯?”杨按虚不解其意。
“自古明君靠得是铮铮谏臣。叶秘书能当面责问析疑,足见禀公不拘私情之豪气。市井中有句话,‘天地如来手,难遮忠臣口’呀!”
“你也冒穷酸……嗯?”杨按虚品出味儿来,才想起东方与叶不睦,不该面对叶念秋说出刚才的话。问,“赵霄九,叶念秋是我代拆代剪的秘书,你不怕得罪了他?”
“霄九只想为厅长效力,也只是出自一寸公心。”他满脸正色。
叶念秋默然无语,只是宽宏大度地
喜欢蓝色妖姬请大家收藏:(m.sebook.win),末日代码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