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可靠的对比只能是意识与无意识。
不过,要是你认为这个对比与自我和本我之间的区分完全吻合,那就是大错特错了。当然,如果问题真是如此简单,我们也就高兴了,我们的理论就会畅通无阻地被人接受。
但是事实并非如此简单。唯一正确的只是,本我中所发生的一切活动都是、并且始终是无意识的,只有自我中的活动可能成为意识的。
但并不是自我中的所有活动都是、或都始终是、或都必然是意识的;事实上自我中的相当大一部分活动都可能永远是无意识的。
一种精神活动从无意识变成意识是一件十分复杂的事。
我抑制不住地要对你讲一讲我们在这方面的假想——仍然是非常武断地。
你应该还记得,自我是本我的一种外表层。
因此,我们相信这个自我的最表层的地方有一种直接同外部世界发生联系的特殊媒介——一个系统,一个器官——只有通过这一特殊媒介的刺激才会产生我们称作意识的现象。这个器官既可以从外部得到充分的刺激,亦即(在感官的帮助下)接受来自外部世界的刺激,也可以从内部得到充分的刺激亦即首先感知到本我中的种种感受,然后他能感知到自我中的各种活动过程。
“这个问题越搞越糊涂,我越来越没法理解了。不管怎么说、你本来邀请我是为了讨论一下外行(=非医生)应该不应该从事分析治疗的问题。
既然如此,你谈论这些无法使我相信已经得到证实的模糊不清的理论又有什么用呢?“
我知道我不能使你信服。其实要让你信服是根本不可能的,正因如此,我的目的也根本不在于此。当我们向我们的学生教授精神分析理论的时候,我们会发现,一开始我们的教授给他们留下的印象是多么淡漠。他们吸收这些理论的态度是那么冷淡,正如他们吸收其他抽象概念一样。
他们中少数人也许渴望信服这些理论,但是我们丝毫看不出他们有真正信服迹象。
尽管如此,我们仍要求每一个希望对别人进行分析的人都必须首先自己接受分析。
只有在这种“自我分析”(其实这个名称并不贴切)的过程中,他们才能真正触及分析所要达到的目的,首先使自身——或更确切地说,自己的心灵——受到影响,继而获得后来为别人分析时奉为准则的信念。
现在我们能做到的仅仅是向你这个“公正的人”简略地、因而也是相当费解地叙述这些理论,没法用你自己的体验来证实它们,因此,我怎么能指望让你信服呢?
我这样做有一个不同的目的。现在你我之间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根本不是分析究竟有理还是无理,其假说究竟正确还是大错特错的问题。
我之所以在你面前展示我们的理论,只是因为这是让你搞清这种分析究竟包含着哪些观念的最好办法。用这样的方法无疑可以阐明外行分析的问题。请不要害怕。既然你已经跟我走到了这一步,最大的难关也就渡过了。
下面所要涉及到的问题对你来说都不那么难理解了。不过请你原谅,我要停下来稍稍歇口气。
三
“我希望你能给我讲讲,怎样才能依据精神分析理论描述神经症原因。”
好,让我试一试吧。但是要达到这个目的,我们必须从一个崭新的角度研究我们的自我和我们的本我。
也就是说,从动力学的角度来研究,亦即着眼于在自我与本我中或在这两者之间起作用的动力。前面我们已经较为满意地对精神器官进行了一番描述。
“我唯一担心的是又会听不明白!”
我希望不会这样。
你很快就会在这个问题中找到门径的。
你不妨先听一听吧。
我们假定,驱使精神器官发挥作用的动力如同主要r体需求的表现方式一样是在身体器官中产生的。
你一定能想起我们的诗人兼哲学家说过的话:“饥饿与爱情(是推动世界的力量)。”
1顺便说一句,这是一对多么令人生畏的力量!
我们把这些促动精神发挥作用的r体需求称作“内驱力”(本能)——这是一个在许多现代语言中都找不到的确切词语。本我中充满着这些本能,而且简单说来,本我中的一切能量都源于这些本能。
其实自我中的动力也没有别的来源,它们也都源自本我中的这些本能力量。
那么,这些本能究竟需要什么呢?
它们需要满足——也就是说,需要构成一些能够清除这些r体需求的情境。
只要这种需求的张力减小,我们的意识器官就会感觉愉快,这种张力增大,就会感觉不愉快。在这
1席勒:《世界智者》。
种张力的波动中出现了一系列愉快与不愉快的情感,而整个精神器官便是依据这些情感调节其活动的。在这方面我们常常谈论的是“快乐原则的支配地位”。
如果本我的本能要求得不到满足,就会出现无可忍受的局面。
经验很快就告诉我们,这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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