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外界联络的有线电报、有线电话早在两周前都被中断了,只有全部依赖无线电通信。日军通信部队根据张自忠部队电台以不同频率向各方发报的情况,惊喜的判断出对方巳经落入了自己的包围。
第39师团长村上启作获知这一情报顿时亢奋不巳,急忙调集五六千人和大批飞机、火炮,向该地合围。
激战在枪炮轰鸣中持续,张自忠担心的回头对李文田说:“现在情况恶化得紧,你先派人保护苏联顾问转移!”接着又喊道:“总部和政治部带枪的留下,空手的由李致远参军带领,到山背后西北方向集合!”
中午,日军在加强东西两面进攻的同时,又开始从南面发起猛攻,企图将中国军队压迫到山脚下开阔地带加以围歼。
日军的包围圈越缩越小,炮弹如暴雨般倾注,步机枪的吼叫声一阵紧似一阵。
突然,一颗炮弹在指挥所附近爆炸,飞扬的弹片将正在专注指挥的张自忠右肩炸伤,紧接着又飞来一颗子弹将他左臂击穿,鲜血很快浸透了军装。卫士长见状,急忙跑来为他包扎。卫士们一见总司令负伤,都惊慌起来。
张自忠却按了按伤口,满不在乎地说:“没伤着骨头,不要大惊小怪的。”
中午过后,日军攻势更加凶猛。张自忠被数十名卫兵簇拥着撤至另一座山头。
这时,指挥部虽三面被围,但东北方向尚未合拢,如果翻过这座山,还是可以突围而出,夺回一条生路。大家原想借指挥所移动之机,劝总司令翻山突围,但张自忠上山后却不肯再动,坚持将指挥所设在这里继续指挥战斗。
眼看日军更加迫近,顾问徐惟烈小声向他建议说:“总司令,移动移动位置吧?”
旁边也有人附和说:“敌人三面包围我们,不如暂时转移吧,重整旗鼓再行决战,最好避免不必要的牺牲。”
张自忠一听,神色严峻地说:“我奉命追截敌人,岂能自行退却!当兵的临阵退缩要杀头,总司令遇到危险可以逃跑,这合理吗?难道我们的命是命,前方战士都是些土坷垃?我们中国的军队坏就坏在当官的太怕死了!什么包围不包围,必要不必要,今天有我无敌,有敌无我,一定要血战到底!”
大家听了这几句分量很重的话,谁也不敢再开口了。
下午,日军调集大批山炮疯狂轰击。
不知为何,一向指挥战斗时衣着简便的张自忠这次出征却一反常态,穿着黄色的呢制将军服,这此时尤其显眼,十分容易暴露,炮弹如雨点般炸在他的前后左右。他的右腿被炸伤,裤腿、袜子都被鲜血浸透了。
在生死绝续的最后关头,李文田参谋长终于忍不住又开了口:“总司令,我们人太少,38师和黄总司令的队伍又赶不来,看情形是顶不住了,还是暂避一下,回到河西整顿一下再说吧!”
李文田站在那里,以为总司令会突然跳起来把他臭骂一顿,但出乎意料,张自忠并未批评他一句,而是抬起头来温和地对他说:“老李,你们谁都可以走,但我不能走。你们赶快走吧,不要管我了。”
李文田忽然象顿时明白了什么,难过的迟疑了一下,但已深知劝不动他,飞快的跪地一拜,抹着泪说声:“总司令保重!”转身带着两名卫兵悄然离去。
中国远征军 第一节(4)
下午2点,日军步兵开始在炮火掩护下又发起攻击。
张自忠带伤督战。此刻,他已不指望任何一支援军的到来,只希望在死以前指挥这仅有的一点兵力多杀几个敌人。寡不敌众,这个山头还是失守了,副官和卫兵们不得不强制张自忠向北面安全地带转移。
经过惨烈鏖战,74师已死伤大半,一部溃散,残部数百人主要集中于东山口阻击日军,在前来增援的路上受阻,张自忠不得不派出手枪营和自己的警卫排前去救援,他身边仅剩下张敬高参和副官马孝堂少校等十来人。
3时许,天空下起沥沥细雨。中国守军大部战死,派出救援的手枪营士兵回到张自忠身边,准备作最后的抵抗。
面对步步来、怪声吼叫的大批日军,剩下的100多名跟随张自忠多年的忠诚士兵,用血r之躯同处于绝对优势下的日军在雨中持续厮杀,直至全营士兵所剩无几。
张自忠眼看前方弟兄一个个倒下,强忍手臂的疼痛,提起一支冲锋枪大吼一声,向山下冲去,扣动扳机向日军猛烈扫s,十几名日军应声倒毙。就在这霎那间,远处的日军机枪向他s来,他全身数处中弹,右胸d穿,血如泉涌。马孝堂见他突然向后一歪,赶紧飞奔上前为他包扎。
日军一窝蜂地冲了上来。危急中,张自忠回头冲着高参张敬少将、副官马孝堂少校等人大呼:“我不行了,你们快走!我自有办法解决。”几人执意不从,情急之下,张自忠干脆一把拔出腰间短剑立即打算自刎,几个人大吃一惊,急忙将他死死抱住。
就在这一瞬间,日军步兵已冲到跟前,多处负伤的张敬举枪击毙数名日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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