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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娘歎了口气,将那点散碎银钱包好,放到柜里。 家中原本有些微薄积蓄,自从遭了案子,不上两个月就抖落乾净,眼下只剩些油盐钱,再熬几r,就拮据得紧了。她对着镜子略扑了些脂粉,拎起裙角,缓缓下楼。
楼下坐了两桌的客人,商,原本也是相熟的,前一段官府封山,一直没来。另一桌却是两人,一个老者,白发稀疏,大概有个迎风流泪的毛病,眼睛红红的,旁边一个年轻人,大概是他的子侄,执礼甚是恭顺。
玉莲刚怀了孕,闻见油烟就要呕吐。丹娘心疼女儿,让她在屋里歇了,自己里外招呼客人。好在相熟的客商都知道丹娘贞谨,顶多佔几句口头便宜罢了,也不难应付。
一时上了饭菜,那客商笑道:丹娘,掌柜的今天怎么没见?
丹娘眼圈微红,低声道:已经过身了。
这可怎么说的!那客商摇头歎息,白掌柜身子骨不好,略累些就犯咳嗽。上次来我还说给他寻治咳嗽的药,没想到这就……
旁边的老者停了箸,一个劲儿拿着块皱巴巴的巾帕抹眼泪。 丹娘见他打扮清寒,像是个屡试不第的老童生,不由心下一酸,走过去道:这位客官,这帕子您先用着,那块待奴家帮你洗洗好么?
老者连连点头称谢。 丹娘拿了帕子,到后院汲水洗净,搭在枝上晾着。回来时,那客商正说:……最是古板个人。说方正也是方正,说迂也是迂……那客商说着,见丹娘进来便住了口。丹娘只作未曾听见,在旁默默抹着桌子。
忽然外面篱门声响,几名官差打扮的狱卒闯了进来,为首的新任狱正鲍横。
他对旁边的客人看也不看,一脚踩在刚擦过的椅子上,丹娘,瞧瞧是谁来了?
丹娘低了头,轻声道:鲍大爷。
错!鲍横得意洋洋地道:现在是鲍大人了。
丹娘闪了闪眼,噤了口没有作声。
鲍横摸住她的粉颊,浪婊子,不向本大人道喜吗?
丹娘当着客人的面被他轻薄,脸上时红时白,低低说了声,恭喜大人。
见几个人都是官差打扮,那客商知趣地没有作声。旁边的年轻人按捺不住,站起来道:说话就好好说话,动手动脚作什么?
陈泰喝道:睁开你的狗眼!这是我们狱正鲍大人!
我管你包大仁儿,包小仁儿,人家一个妇人,你放规矩些!
规矩?嘿嘿,鲍横隔着衣服,一把捏住丹娘的圆r,这婊子我想摸就摸!快滚!
那年轻人却是楞头青架式,冷笑一声,我要不滚呢?
不滚?那你就等着看场好戏吧。鲍横y笑道:丹娘,把衣裳脱了,就在这桌上跟本大人乐乐。
那年轻人一拍桌子,你别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你知道这婊子是我什么人吗?她是我姘头!鲍横捏着丹娘的脸蛋道:你说是不是啊?
丹娘噙着眼泪说了声,是。
听到了吗?还不快滚!
那客商看不是事,忙放下几个铜板,悄悄走了。那年轻人听丹娘这么说,倒愣住了,看了眼旁边的老者。
那老者抹着眼泪,道:和j无人出首,例法不禁。但汝等身为官差,女方为涉案罪属,情由涉嫌j。若查实有胁迫诸事,按律当罢职,依其情轻重而定杖、流。
他满口晋南口音,絮絮叨叨,鲍横也听不明白,一摆手道:掀桌子,撵他们滚蛋。
陈泰扳着桌子一掀,却像是扳住一块千斤巨岩,他力道用的差了,本来后仰变成前冲,一头朝桌上撞去。那老者摇了摇头,歎了口气。
那年轻人应声跳了起来,一拳将陈泰打得倒跌出店门。 那帮狱卒来店里喝酒取乐,哪想到会有这一出,也未带刀尺。一名狱卒抄起板凳,朝那年轻人抡去。
那年轻人挥臂架住,板凳顿时反弹回去,撞在那狱卒额上。只眨眼工夫,几名狱卒都滚了一地,又被那年轻人拎着领子扔出店门。
鲍横怪叫一声,抓起一把茶壶砸了过去,撒腿就往后院跑。
那年轻人一拳把酒壶打得粉碎,劈手抓住鲍横的后襟,将他倒拽回来,正反给了他几个耳光,笑道:你也滚出去吧。说着把他也扔了出去。
丹娘捂着胸口,惊得心头呯呯直跳。玉莲听到了声响,在楼梯上也看得愣住了。鲍横等人识得厉害,也不敢言语,相扶着爬起来,赶紧走了。
那年轻人收了手,恭恭敬敬退到一旁。老者起身温言道:不要怕,这三不管也是有王法的地界,容不得他们胡来。他有些惋惜地看了丹娘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又歎息着住了口,数了饭钱,带着年轻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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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横一夥灰溜溜回来,刘辨机正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乱转。
都火烧眉毛时节了,还有心出去瞎闹!卓天雄刚从县里回来,何大人已经着手查这桩案子了!
众人一听,心下无不凛然。刘辨机虎着脸道:这会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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