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层锌白,但是锌白已经出现了裂纹;他手里拿着上星州六买的一顶草帽。在他
的一生中,他从来不象现在这么畏缩,但他态度尊严,镇定自若,这就使他没有丢
脸。在他身上可以感到一种天生的高尚气度——只有一双手肮里肮脏,他g粗活时
已把指甲弄裂了。然而,菲兰达一眼就猜到他是个机修工人。她看出,他穿的是一
件星期r穿的衣服,他那衬衣下面的r体染上了香蕉公司的皮疹。她不让他开口,
甚至不准他进门,过了片刻,她就不得不把门关上,因为整座房子都是黄蝴蝶。
“走开,”她说。“规矩人家用不着你来串门。”
他叫毛里西奥·巴比洛尼亚,出生在马孔多,是香蕉公司汽车库的徒工。梅梅
是偶然跟他认识的,有一天下午,她和帕特卫西娅。 布劳恩去要汽车到种植园去,
司机病了,毛里西奥·巴比洛尼亚接受了开车的任务,梅梅终于达到了自己的愿望
——坐在司机身边,看他怎样开车。跟正式的司机不同,毛里西奥。 巴比洛尼亚用
实物向他作了一切解释。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梅梅刚开始到布劳恩先生家里去作
容,而且驾驶汽车被认为是妇女不配g的事情。因此,她满足于理论上的解释,好
几个月都没跟毛里西奥。 巴比洛尼亚重新见面,她随后想起,在种植园里乘车游逛
的时候,他那男x的美曾经引起她的注意(她不喜欢的只
是他那双粗糙的手).而且后来她还向帕特里西娅·布劳恩提到,他那几乎自高自
大的态度给她留下了讨厌的印象。另一个星期六,梅梅和父亲去电影院,又看见了
毛里西奥·巴比洛尼亚,他仍然穿着那件亚麻布衣服,坐在离她和父亲不远的地方
。姑娘发现,他不太注意电影,老是掉头看她。这种粗俗的样儿使梅梅感到厌恶。
散场以后,毛里西奥·巴比洛尼亚走来招呼奥雷连诺第二,这时梅梅才知道他俩彼
此认识,因为毛里西奥。 巴比洛尼亚从前在奥雷连诺·特里斯特的小电站上工作,
——他在她父亲面前象下属一般毕恭毕敬。这个发现消除了他的高傲在梅梅身上引
起的恶感。她跟他没有私会过,除了打打招呼,还没聊过什么。有一天夜里她忽然
做了个梦:他在船舶失事时救了她,可她没有感激之情,只有愤怒。在梦中,仿佛
她自己给了他期待的机会,而她渴望的却是相反的情况,不仅要求毛里西奥·巴比
洛尼亚这样,要求对她发生兴趣的其他男人也是这样。但是,她那么气愤,醒来之
后却没恨他,反而感到非去见他不可。在一个星期中,她的焦渴越来越厉害,星期
六就变得难以忍受了;随后,当毛里西奥·巴比洛尼亚在电影院里招呼她的时候,
她不得不作出极大的克制,不让他发现她的心快要跳出胸口。在高兴和嗔怒掺在一
起的心情下,她第一次伸手给他,他也第一次握着它。在某一瞬间,她懊悔自己的
冲动,但她发觉他的手也汗湿、冰冷时,她的懊悔立即变成了极大的满足。梅梅夜
里开始明白,如果不向毛里西奥·巴比洛尼亚说明他的希望完全枉然,她就不会有
一分钟的宁静;随后整整一个星期,她都心急火燎,再也无法去想其它事人为了促
使帕特里西娅·布劳恩跟他一块儿女要汽车,她使出了各种无用的花招。最后,利
用一个红发美国人前来马孔多度假的机会,并且借口参观新式汽车,她请这个美国
人带她去汽车库。梅梅刚一看见毛里西奥·巴比洛尼亚,就不再期骗自己,知道实
际情况是她自己巴望跟他单独呆在一起。她刚出现在门口,他就明白了一切;他的
这种信心使得梅梅十分气恼。
“我是来参观新式汽车的,”梅侮说。
“嗯,这个借口不错嘛,”他回答。
梅梅觉得,他那高傲的烈火的伤了她,她就拼命想法伤他的面子。但他不让她
有时间这么g。“别怕,”他降低声音说。“女人为男人发疯已不是头一遭了。”
她觉得自己束手无策,甚至没看新式汽车一眼,就从汽车库走了出去,通宵都在床
上翻来覆去,气得直哭。说实在的,已经使她感到兴趣的那个红头发美国人,此刻
在她眼里不过象一个裹着n布的小孩儿了。正是从这个时候起,她发现黄蝴蝶预示
毛里西奥·巴比洛尼亚的出现。以前,尤其在汽车库里,她看见过黄蝴蝶,可她以
为它们是被油漆吸引到那儿去的。有一次,在暗黑的观众厅里,梅梅听到它们在她
的头顶上飞舞。但是,当毛里西奥·巴比洛尼亚象个鬼影(在人群中只有她一个人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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