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康复的那一天,说道。“全世界不会有一座比这疯人院更漂亮、更好客的房子
了。”她叫人粉刷和油漆了房子,更换了家具,收拾了花园,栽种了新的花卉,敞
开了所有的门窗,让夏天耀眼的y光也s进卧室。然后,她向大家宣布连续不断的
丧事已经结束,自己首先脱掉了旧的黑衣服,穿上了年轻人的服装。家里重新响起
了自动钢琴愉快的乐曲声。阿玛兰塔听到乐曲声之后,又想起了皮埃特罗·克列斯
比,似乎闻到了晚间的栀子花和薰衣草的芳香,她那懊丧的心里又出现了长久以来
的哀怨。有一天下午,乌苏娜收拾客厅的时候,请守卫宅子的士兵们帮她的忙。年
轻的警卫队长表示了同意。乌苏娜一天一天地给士兵们增添了任务,就开始邀请他
们吃饭,给他们衣服和鞋子,教他们读书和写字。后来,政府撤走警卫队时,一个
士兵继续住在乌苏娜家里,为她服务了多年。而年轻的军官呢,因为遭到俏姑娘雷
麦黛丝的藐视,变得疯疯癫癫,新年初一的早晨死在她的窗下了。
第十章
多年以后,在临终的床上,奥雷连诺第二将会想起六月间一个雨天的下午,
他如何到卧室里去看自己的头生子。儿子虽然孱弱、爱哭,一点不象布恩蒂亚家的
人,但他毫不犹豫就给儿子取了名字。
“咱们就叫他霍·阿卡蒂奥吧,”他说。
菲兰达·德卡皮奥这个标致的女人,是一年前跟奥雷选诺第二结婚的。她同
意丈大的意见。相反地,乌苏娜却掩饰不住模糊的不安之感。在漫长的家史中,同
样的名字不断重复,使得乌苏娜作出了她觉得确切的结论:所有的奥雷连诺都很孤
僻,但有敏锐的头脑,而所有的霍·阿卡蒂奥都好冲动、有胆量,但都打上了必遭
灭亡的烙印。不属于这种分类的只有霍·阿卡蒂奥第二和奥雷连诺第二。在儿童时
代,他俩那么相似,那么好动,甚至圣索菲娅·德拉佩德自己都分辨不清他们两人
。在洗礼r,阿玛兰塔给他们的手腕戴上刻着各人名字的手镯,给他们穿上绣着各
人名字的不同颜s的衣服,但他们开始上学的时候,却故意j换了衣服和手镯,甚
至彼此用自己的名字称呼对方。教师梅尔乔尔·艾斯卡隆纳惯于凭绿s衬衫认出霍
·阿卡蒂奥第二,但他觉得生气的是,竟发现身穿绿s衬衫的孩子戴着刻有“奥雷
连诺第二”名字的手镯,而另一个身穿白s衬衫的孩子却说“奥雷连诺第二”是他
,尽管他的手镯上刻着“霍·阿卡蒂奥第二”的名字。从那时起,谁也搞不清他们
谁是谁了。即使他长大以后,r常生活已使他们变得各不相同,乌苏娜仍旧经常问
自己,他们在玩复杂的换装把戏时自个儿会不会弄错了,会不会永远乱了套。在孪
生子进入青年时期之前,这是两个同步的机器。他们常常同时醒来,同时想进浴室
;他们患同样的病,甚至做同样的梦。家里的人认为,两个孩子协调地行动只是想
闹着玩儿,谁也没有精到真正的原因,直到某一天,圣索菲娅给他们每人一杯柠檬
水,一个孩子刚刚用嘴沾了沾饮料,另一个孩子就说柠檬水不甜。圣索菲娅·德拉
佩德真的忘了在杯子里放糖,就把这个情况告诉乌苏娜。“他们全是一路货,”乌
苏娜毫不奇怪地回答。“天生的疯子。”随后,混乱更大了。在换装把戏玩过之后
,名叫奥雷连诺第二的孩子,长得象他曾祖父霍·阿·布恩蒂亚一样魁梧,而名叫
霍·阿卡蒂奥第二的孩子,却长得象奥雷连诺上校一样瘦削;孪生子唯一共同之点
,是全家固有的孤独样儿。也许,正是由于身材、名字和x格上的不一致,乌苏娜
以为孪生子在童年时代就搞混了。
他俩之间的主要区别是在战争最激烈时表现出来的;当时,霍·阿卡蒂奥第二
要求格林列尔多·马克斯上校允许他去看看行刑。尽管乌苏娜反对,他的愿望还是
得到了满足。恰恰相反,奥雷连诺第二想到去看行刑就浑身哆嗦。他宁肯呆在家里
。十二岁时,他向乌苏娜打听一间锁着的房间里有什么东西。“纸儿嘛,”她回答
,“梅尔加德斯的书,还有他最后几年记的古怪笔记。”这个解释不仅未使奥雷连
诺第二平静下来,反而增加了他的好奇。他缠着不放,坚决答应不弄坏任何东西,
乌苏娜终于把钥匙给了他。自从梅尔加德斯的尸体抬出房间,门上
挂了锁,谁也没有再进去过;门锁生锈的部分已经凝在一起。可是,奥雷连诺第二
打开窗子的时候,y光随着就照进了房间,仿佛每天都是这样,哪儿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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