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皇夫不日便要归天,他却神奇的挺了过来,水疱结痂逐渐脱落,痘疤恍如天女散花,一张倾国倾城的脸算是毁了。染病的宫侍便被秘密处理掉,旧衣物彻底焚烧,窗户四敞通透,又用石灰泼洒屋角房檐,从东宫侍郎染病至今整三周,宫内天花便绝了踪迹。
圣驾浩浩荡荡回宫,昭告天下太女过世,白色讣文满满一大张,只说突患恶疾,半句天花的事情都未提起。依照皇室规矩,只有皇帝跟皇夫殡天才行国丧,又因父母健在,百善孝为先,便行不得大殓之礼,所以苏昕络跟柳瑛无须入宫拜别,从红叶那边传来消息方才得知,皇帝回宫后第三日太女棺木便被葬入京郊西陵。
尚未想好如何向蓝烟开口时,青竹便提着竹篮匆匆忙忙跑进来,大呼小叫道:“方才去西市取装裱的字画,听闻众人皆在议论皇榜,我便挤进去一瞧,真是不得了……公子,你说这皇太女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蓝烟正执了瓷壶在喷洒门口一棵万年青,听闻此言顿时怔住,瓷壶从手中滑落,掉到青色石板地面上摔成数片,装在里边的水四处飞溅,将他一双绣花鞋打湿,他却浑然未觉的缓慢转身,一步步退出了小厅,柳瑛将头转向苏昕络,急道:“我去同他谈谈。”
柳瑛一路小跑追至后院,发现蓝烟正坐在湖边凉亭里,两眼盯着水面发呆,她走过去坐到他身边,静默着不曾开口,良久后蓝烟回神,斜了她一眼,诧异道:“妻主大人怎会在此?”
“怕你想不开,所以跟过来瞧瞧。”柳瑛如实相告,蓝烟唇角挤出抹轻笑,闭眼叹息道:“太女过世,我高兴尚且不及,又怎会去寻短见?”
柳瑛指了指身前水面中的倒影,无奈道:“失魂落魄的,哪里瞧得出半点高兴的模样来?”想了想,又弱弱的问道:“当真是皇夫害了你那孩儿?他位极后宫至尊,所生皇女又早早入主东宫,旁人根本无法超越,又何必来此一遭?”
蓝烟顿时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良久都未说出一句话来,柳瑛心下愧疚,连忙道歉道:“对不住对不住,再次勾起你的伤心往事,不想说便罢,横竖都已过去,你也莫要再介怀。”
放在身侧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半晌他才将情绪调整过来,低垂了眉眼,缓缓说道:“年皇夫是太卿娘家嫡亲的侄儿,只是他y狠毒辣的性子并不讨太卿喜欢,皇上对他也极为冷淡,自打太女出世后便未再踏入丹桂宫一步,反而夜夜驾临玉浮宫,三年独宠我一人。”
柳瑛恍然大悟,了然道:“圣宠眷盛,又是年太卿宫里出来的,倘若诞下皇女,太女位置便岌岌可危,难怪皇夫会痛下杀手。”
蓝烟冷然一笑,自嘲道:“年家权势滔天,太女又聪慧好学,而我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于家族利益面前,太卿自是同他站在一处。皇上是有道明君,儿女情长与国家利益分的极为清楚,所以皇夫不过是杞人忧天罢了。只可惜了我那苦命的孩儿,未出世便丢了性命。”
柳瑛叹了口气,伸手安抚性的拍了拍肩膀,劝慰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如今总算让他得了报应,太女过世,倚靠全失,本身他又不得宠,虽贵为一国皇夫,却如同置身冷宫,这辈子再无翻身之日,想来真是大快人心。”
“昨日因今日果,一命还一命,我那孩儿总算可以瞑目了。”蓝烟双眼蓄满泪水,转过头别开脸,拿手帕拭了拭两边眼角,这才转回来,冲柳瑛凄然一笑,又道:“虽说他用藏红花害我小产,可是我却从未真的恨过。后宫争斗本是家常便饭,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即便性命丢掉我也毫无怨言。只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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