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自己要做的事情是弑君弑父,这是要世世代代背上污名的,可能被千夫所指,可能遗臭万年。
像长孙无忌这等爱惜名誉之人,想必肯定是有顾虑的,除了局势到那种让他没有选择的地步。
那么……
除了李泰之外,李治……这个和自己没有多仇,多少怨,关系还算可以的弟弟也不能放过……
虽然有些残忍,但不得不这么做,在皇位和生死面前,压根没有多余的选择。谁让大家都生在皇家呢?
无情最是帝王家,这句话自然不是空虚来风随便说的,只是……
这样做了以后,将来九泉之下。母后会不会责怪自己呢?突然之间,想起亡故的母亲长孙皇后,李承乾的心里猛然咯噔一下。
……
谢逸和孙伏伽在大理寺忙忙碌碌,审问李佑和阴弘智尚未结束。
分隔审问。当同一个问题变化方式,不断多次提问之后,已经开始有一些效果了,经过比对李佑和阴弘智的说辞开始渐渐有了一些细微的偏差。
阴弘智倒仍旧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说话仍旧是严丝合缝。似乎找不出一丝一毫的漏洞。
但实际上,太过严谨有时候反而是漏洞的体现。可以理解为他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甚至是不断推敲才说出来的。
哪怕是一些很随意的问题,他都要深思熟虑,似乎唯恐说错什么。正常人哪里为把自己搞的这么劳累?
这般超乎寻常的谨慎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阴弘智说的不是实话,他在努力地想要掩盖什么。而说出来看似天衣无缝的言辞实际上可能是弥天谎言,想要传递些许他自己想要表达的讯息。
一个谋反的逆贼,这般谨慎,条理分明。言辞针对的还是当朝太子,关乎江山稳定,似乎只有不安好心四个字可以形容。
这越发坐实了谢逸的怀疑,阴弘智此举恐怕不简单……
只是现在还未有确切的证据,虽然自己和孙伏伽都已经认可李佑和阴弘智的说辞有问题,但就这样奏报给李二陛下似乎不太合适。
纵然是李世民本人相信了,但其他的王公大臣呢?
要知道,这件事非同寻常,是容不得一丝一毫的捏造揣测,必须要有确切的证据来说话。尤其是自己的身份相对敏感。除了代表晋王府之外,本身和东宫与魏王府的关系都不是很好,弄不好会被人诟病为公报私仇。
所以谢逸不得不谨慎,可偏生在这个当口有冒出来一个冯孝约。一个昔日的东宫千牛备身,又一刀插在了东宫的胸口,并且泼上了一份墨水,想要洗干净太难太难。
看来对方真是有备而来啊!
谢逸关心的重点不是东宫是否能洗白的问题,东宫就此倒下自然是好,但如果让别人趁势而起可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是到目前为止。压根没有抓到任何具体的把柄,虽然猜得到幕后凶手,却不知对方的底牌以及可能的动作,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谢逸不想在这件事上有任何的信息落后,否则不仅仅不能掌控局势的发展,在最恰当的时候做出反应,做出对自己有利的举动。甚至可能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还有便是李承乾会怎么做?历史上的东宫谋反已经不远了吧,究竟会是哪一天,会是怎样的情形?
李世民是否有所察觉,有所准备,大唐的天空未来会是什么颜色?这些问题都让人惴惴不安!
孙伏伽似乎也嗅到了什么,他比较着急,他是希望这件事能够妥善解决,不要出什么大的乱子。这是一个忠臣该有的态度,所以尽早从李佑和阴弘智嘴里拿到实质性的证据就显得至关重要。
“谢学士,虽然现在已经发觉异常,李佑和阴弘智的说辞开始有差别,甚至矛盾之处,但这……”
孙伏伽也好生为难,身为大理寺卿,被皇帝委以重任却没有进展,他觉得自己很失败。
可事到如今,如果只是将这些算不得铁证如山的东西交给皇帝,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这样吧,将李佑和阴弘智关在一起,让他们相互交流,或许会有所发现。”谢逸沉吟片刻,给出这样一个方案。
孙伏伽沉吟片刻也同意了,说道:“好的,到时候我安排人在一旁监听……”
谢逸当即摆手道:“不必,阴弘智此人十分老道,若是发现隔墙有耳,反而什么都不会说。再者,即便是听到什么又能如何?除非是皇帝陛下亲耳听到,否则她事后矢口否认,你能奈何?”
“那……”孙伏伽有些不明白了,既想让他们说点什么,又不派人监听,那意义何在呢?又有什么作用呢?
谢逸笑道:“孙寺卿尽管安排就是了,此事我自有办法……先将目前已经发现的内容禀报给皇帝陛下吧!”
“好吧!”孙伏伽虽然有些将信将疑,但想到谢逸不是无的放矢之人,或许有什么非常之能把,说起来自己倒是真的想要见识见识。
谢逸暂时离开了大理寺,他需要回家一趟准备点要紧的东西。
长安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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