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吧，你们到底找我有什么事？”伟仔将脚翘在茶几上面，一手随意将烟灰往四处弹。
黄蕊卿已经将手从张晓贤的眼睛上面移下来，她坐在伟仔旁边的位置上面，拉过张晓贤坐在她的身侧，说道：“你不用紧张，当做我们是纯聊天，就聊聊韩琛。”
“大小姐，我没有那么闲跟你聊这么一个人好吗？”
“你知道大b吗？他之前跟过韩琛，后来被韩琛送到警.察学院当过一段时间的卧.底。”
“知道，不认识。”
“我想，以韩琛谨慎的性格应该不会至于只安插一个人进去，万一那个人变节了怎么办？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两个人互相监督，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相互牵制。这次找你来，就是想要问一下你，除了大b你还知道有谁可能被韩琛选中当卧.底？”
伟仔并没有很快说话，他悠悠吸了口烟，略带灰色的透明烟雾从他的鼻腔当中呼出，黑色的眉毛紧紧纠缠在一处。
他叹了口气说道：“做个人那么多年，兜兜转转那么多的岁月，可以说最不后悔的就是跟着韩琛的那段日子。我家总共五个小孩，我是最小的那一个。那时候命不比现在值钱，多张嘴无异于是要了父母的命。”说道这里，他轻轻弹了一下烟灰，鼻腔传来冷哼，眯了眯眼睛，仿佛往昔再次回到他的记忆中，“那时候我十五六岁，还是年少轻狂的年纪。天天打架，跟别的人露宿街头，没钱就靠偷或者抢。父母没管，他们对于我不花家里的钱这件事情更是乐在其中，因为身上的担子轻了。可我又不是常胜将军，就算在能打，也有被人揍得看不出脸的时候。那时候我就碰到了韩琛，他还没有完全发家，身边只跟着几个兄弟，好像那时候还在一个人的手下做事。也是无意，他看到了我，当时正在下雨，我就蜷缩在一团的角落里面。说来你们可能不信，现在那个让人听到名字都闻风丧胆的韩琛当时心中存的多大份的善良和忠诚。也许你们会好笑，如果他真的善良的话，又怎么会跑去混.黑.道。可一个人是很难说透的，善恶也是很难评判的。你们警.察都说执法为公，从事为民，可是我不相信你调查这个案子不存在私心。毕竟，是个人都很难说透的。”伟仔卖弄了一下他的感慨，吸起一口烟又接着说道：“刚刚讲到哪里了？对，就是那个下雨天。韩琛当时可能也是发善心或者想到青年的自己就把我带回去。等我清醒的时候，他问我父母呢，兄弟呢？我回了一句有跟没有一样。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问我愿不愿意跟他混。当时我已经不在读书了，一个人混和一群人混好像没有什么差别的样子。而且更好的是，一群人混还可以不用担心挨饿的问题。我当然是选择留下来。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说什么韩琛背叛了他的老大，其实我们这些小弟看在眼里，是他老大忌惮他能力卓越想要除手。后来压垮他的是他老婆这最后一根稻草，韩琛对她老婆特别喜欢，这辈子下来也只有她那么一个女人，只不过……唉，可惜了。你问我有没有印象韩琛让其他安插其他人，我记得那个人。只不过我想他现在肯定是用一个新的身份在你们警.厅里面如鱼得水。但我们这群人有过一次合照，我想看到照片你应该就可以知道他是谁了。但这张照片现在不在我这边，刚好我明天要回老家一趟，后天吧，后天你在过来拿。”
大概是絮絮叨叨讲完了自己的过往经历，伟仔也没有之前那般不耐烦的模样。他边抽烟边回首过往，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泛着深蓝色的光芒。客厅很暗，但没有人有点灯的意思。
黄蕊卿听完他约后天以后便起身，说道：“那还真是麻烦你了。”
伟仔摆手客套，三个人简单寒暄几句，张晓贤便和黄蕊卿要走出去。伟仔还坐在沙发上面，指尖的烟火闪着忽暗忽名的光芒，他隐匿在黑暗中，不知道思考着什么。
张晓贤和黄蕊卿走到玄关处。没有预告般，黄蕊卿忽然暗开了客厅的灯。
“啪嗒——”一声，所有角落都充盈着白炽灯的光芒。
伟仔转头，略带不解地看着她们。
黄蕊卿笑着问道：“最后一个问题，怎么想到金盆洗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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