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鼻子又塞住了,他用衣角擦它,地板华丽得狂妄自大,把思绪从国王身上撤回来,他看着红发的大块头安提帕罗斯,和宽肩膀,树丛般的棕色胡子,骑马骑的腿都弯了的帕美农。这很不明智,他们没有菲利浦那样对演说家们礼貌的义务,坦诚地蔑视着所有的使节。安提帕特罗斯冒火的蓝眼睛回瞪着他,活像那个菲勒斯,他当年在他手下作为一个细瘦的18岁青年服兵役。
与此同时,那个打扮俗气的小王子一动不动地坐在他的矮椅子上,目光注视着膝盖,任何的雅典青年都会看着他,也许更无礼,但起码提起了注意。这是斯巴达教育,斯巴达,过去的僭主现在的寡头政治的象征,这正是人们应该从菲利浦的儿子身上看到的。
克特斯芬讲完了,他鞠了一躬,菲利浦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他尽量让每个演讲者都觉得自己受到了关注,信使宣布着埃斯切尼的名字。
他站直了(他太高不能扮演妇女的角色,因此离开舞台)他会露馅么?一个词或一个音调也不能放过,也得看着那国王。
埃斯切尼开始他的导言,又一次,德莫斯提尼被迫承认他的训练有素。他本人依赖姿势,他的确经常在公共演说中提到这个,叫旧式的雕刻式造型寡头政治的遗产,但是他自己却经常用这个姿势。埃斯切尼的右手轻松地垂在斗篷旁边,他满是男子汉气概,不用在这三个大将军面前假装,但是会引起了解战争的人的尊敬。这是篇好演说,他紧紧围绕着主题。厌恶地放弃,德莫斯提尼又擦了擦鼻子,开始想自己的演说。
“你们的长辈会证实我说的,在你父亲阿米塔斯和你叔叔亚历山大死后,你的哥哥帕蒂格拉,你还是个孩子。”
他的思绪充满疑虑地停留在惊讶和思考中,这些话都对,但是是埃斯切尼在说,不是他自己
“被假朋友欺骗,保森尼阿斯从流放中回来争夺王位……”
这声音轻松自如,富有感染力地继续着,可能是巧合的想法刚出现就被否决了,随着一个接一个的词汇涌出,他可以肯定了,“你还是个小孩子,她把你放在膝头,说……”
在克服口吃的早年岁月,为了练习他虚弱的声音,柔化它的尖利刺耳,让他需要自信。一次次,用刚能听到的低音,手里拿着稿本,在甲板上或酒馆里排练着这些段落。这个偷窃别人稿子的江湖骗子,当然他能讲的很好了
掌故到了它转折的结局,所有人看上去都印象深刻,国王,将军们,其他使节,除了那男孩,他在长时间的静止后动了起来,他开始搔他的头发。
德莫斯提尼发觉他面对的不仅是失去了最有说服力的章节,那是个小麻烦,虽然那些段落引导他的主题进入核心事实,现在,他必须重新来一篇演说。
他从未做过即席演说,即时是在同党派的听众间,国王期待地看着他。
他发疯般地在头脑里拼凑他演说的碎片,试图把它们拼接起来,但是没注意埃斯切尼的演说,他不知道他还剩下多少,还有多久轮到他,疑虑驱散了他的思绪,他只记得他认为埃斯切尼是个自命不凡的暴发户,他来自没落的名门望族,还是男孩的时候他为他父亲的学校洗墨水瓶,抄写市政服务清单,在讲台上他从未扮演过像样角色,谁承想他往剧场里添加那些事关他自己肮脏交易的政治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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