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文人士子。唐代实行科举取士,文人们在没有取得功名之前,其消费支出中除了吃穿等必要的消费外,读书和参加科举考试的费用占很大比重,但是如果不是作弊去贿举和贿选,花费并不会太大。不过唐代文人无论是否中第得官,他们都有一大相同的爱好,都喜欢留恋于烟花柳巷,与娼妓们吟诗作词,歌舞欢娱。《唐摭言》中载有许多举子进士们醉生梦死于其中的事例。如裴思谦“状元及第后,作红笺名纸十数,诣平康里,因宿于里中”。“郑合敬先辈及第后”,亦“宿平康里”。[37](卷3《慈恩寺题名游赏赋咏杂纪》)一些人聚众宴饮的时候召妓作陪,狎妓游宴如同一个无底洞,往往使文人士子们倾尽所有,成了他们的一大主要支出项目。
另外,唐代文人又普遍有一大嗜好是嗜酒如命,即使在未中举前贫寒的经济条件下,对杯中之物的消费也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白居易即有诗云:“忆昔羁贫应举年,脱衣典酒曲江边。十千一斗犹赊饮,何况官供不著钱?”[26](卷28《自劝》)杜甫亦有首著名的诗《饮中八仙歌》,形象勾勒出八位嗜酒的著名文人,如其中形容李白云:“李白斗酒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4](卷216杜甫《饮中八仙歌》)如李白这样的文人,饮酒已经到了如痴如狂的地步,终日沉醉于长安市中酒肆,或不惜代价从市上买酒,在沉醉的状态下却为世人留下了大量名篇佳作。
(3)游侠少年。在唐代城市的市井街头有许多游弋的游侠少年,或是行走四方的游侠豪客,或为富家子弟,在官府中挂名任职。他们的生活多被各种休闲娱乐项目所充斥,比如饮酒、狎妓、击球、打猎以及赌博,对他们来讲,娱乐消费占据了绝大部分比重。唐人诗篇中有许多对少年游侠生活的描绘。如李白有诗云:“君不见淮南少年游侠客,白日球猎夜拥掷。……少年游侠好经过,浑身装束皆绮罗。兰蕙相随喧妓女,风光去处满笙歌。”[4](卷24《少年行三首》)作为唐代城市中的一个特殊阶层,这部分人不但有一定的消费能力,而且他们的消费颇有盛唐豪放气度的特点。
(4)富商大贾。工商业者在唐代城市中是经济实力日益壮大的一个阶层。他们中的一些富裕者在消费水平达到一定高度后,开始追求锦衣玉食的物质生活,同时有许多富商开始介入官场,因而经营官场成为唐代城市中富商们除衣食消费以外的重要消费项目。他们或交结、贿赂权贵,以取得种种政治经济利益。如中宗时许多“黠商大贾”,耗费巨资“重赂贵近”[38](卷247李峤《上中宗书》),以此来逃避赋役;或利用官府公开卖官鬻爵之机,直接出资买官。玄宗时,“胡人康谦以贾富,杨国忠辅政,纳其金,授安南都护,领山南东路驿事”[3](卷221《酷吏传》)。金钱一旦与权力结合,各种利益就随之而来,一些富商们几乎可以为所欲为。富商们的另一特殊消费同官僚贵族一样就是购买土地。“以末致富,用本守之”,这是中国传统的生活观念。终唐一代,富商大贾对土地的购买兼并都非常流行,如德宗时罗立言迁河阴令伊始,“筑城郭,地所当者,皆富豪大贾所占”[3](卷192《罗立言传》)。富商们“多置庄田广修宅,四邻买尽犹嫌窄”。占地多者可达百顷以上,“良田收百顷,兄弟犹工商”[39](卷11)。至懿宗时,土地的买卖已使得“富者有连阡之田,贫者无立锥之地”[10](卷19《懿宗本纪上》)。一定程度说,富商们将赚来的钱用于对土地的消费,这实际上是防范商业资本风险的一种投资。
注释:
1(唐)吴兢:《贞观政要》卷6《俭约》,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年版。关于唐代丧葬消费的奢华,详细内容可参看张剑光《人土为安》一书的第11章《唐人的厚葬热流》和第12章《唐代的居丧祭扫》,广陵书社2004年10月版第117至146页。
参考文献:
[1]徐松.唐两京城坊考[m].北京:中华书局,1985.
[2]王溥.唐会要[m].北京:中华书局,1955.
[3]欧阳修.新唐书[m].北京:中华书局,1975.
[4]彭定球.全唐诗[m].北京:中华书局,1960.
[5]刘玉feng.唐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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