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命搏命,悍不畏死,竟然压着程宗扬打。
程宗扬这回深深知道什么叫光脚不怕穿鞋的,自己以前也没少玩命,可这会
儿身后还有个赵合德,实在是玩不起,不多时便左支右绌,局面越来越狼狈。
忽然大地微微一震,一道裂缝出现在兽蛮老者脚下,使它一个踉跄。
一个豺狼般的声音道:「阿合马」。
兽蛮老者转身跳开,然后叫了一声,「哈米蚩」。
说着两个老兽人就扑到一起,滚在地上,拳打脚踢。
好不容易等他们分开,两个老兽人都是鼻青脸肿,浑身上下沾满泥土,不过
两人情绪倒是很高,刚才还打得热火朝天,转眼就勾肩搭背,呵呵傻笑。
程宗扬愣了半晌,「你们……认识?」。
哈米蚩往兽蛮老者胸口擂了一拳,「阿合马!我安答」。
兽蛮老者也朝他胸口擂了一拳,「安答」。
「那你们刚才……」。
「我们兽蛮人的礼节」。
阿合马龇着兽牙,张开血盆大口,一边「呜呜」的嚎叫,一边夸张地抖动着
宽大的嘴唇。
程宗扬一拍大腿,「干!这是示好?!老术朝一个小丫鬟这么干过,当时就
把人吓晕了」。
「等会儿,我们说几句话」。
两个老兽人搂着肩,脑袋凑到一块儿,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
忽然哈米蚩勃然大怒,抓住阿合马的后颈,「篷」的一声,把他脑袋砸在河
滩里。
阿合马不甘示弱,爬起来一头把哈米蚩撞翻,骑在他身上一通痛打。
打完俩人又凑到一块儿,你咬我耳朵,我咬你耳朵,亲热地说着悄悄话。说
到高兴处,阿合马一个耳光抽过去,换来哈米蚩一记头锤,当时鼻子就飙血了。
程宗扬看得脑门都在疼,这哪儿是两个老头?简直是两个精力严重过剩的熊
孩子。
两人终于用兽蛮人结义兄弟之间最亲密的礼节完成了交谈,彼此搂抱着,一
瘸一拐地走来。
哈米蚩道:「我跟他们说,你很有钱」。
「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说吧」。
「他们要羊」。
「我给」。
「他们要回塞外」。
「路费我出」。
「他们的钱在一个蔡公公那里吃利息」。
程宗扬下巴「咔」的掉在地上。蔡爷的生意做得真大,兽蛮人的卖命钱也敢
黑。他突然觉得,自己替蔡爷背的锅是不是有点大了?天知道他挖的坑有多深,
里头填了多少人。
程宗扬咬了咬牙,「我帮他们讨回来」。
「不是。他们要利息」。
程宗扬很想学他们的礼节,先给阿合马一记耳光,再来一记头锤加旋风腿。
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那几个利息?你们上当受骗,那叫活该!用金兀术的话
说,一个个都是张嘴能看到屁眼儿的直肠子,还学人家玩钱生钱的把戏?
「行!包在我身上。还有吗?」。
「没了」。
程宗扬有些不放心,「那个古格尔呢?」。
「他们不是一个部族的。古格尔族里没有成年的男丁,雇佣他们帮忙」。
哈米蚩解释完,程宗扬终于弄明白,为什么古格尔一死,那些凶悍兽蛮人没
有上来拼命,反而都跑了,原来是一群打临工的。
程宗扬心下一动,「那些兽蛮奴仆一起走吗?」。
「不会。草原受了雪灾,没有足够的口粮」。
「那就好」。程宗扬欣然道:「我准备在首阳山下建个牧场,第一批先放养
一万只羊,眼下正缺人手。那些兽蛮奴仆都是养羊的行家,我想让他们来帮我养
羊」。
阿合马一直在旁边呵呵傻笑,听到这句话,口水「哗」的流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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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阿合马过来,裹着熊皮大氅的蔡敬仲不悦地皱了皱眉头,「狍子呢?」。
阿合马此时有了底气,抬起巴掌就想给他个脆的。可手挥到一半,还是没敢
打下去,陪着笑脸给他掸了掸衣服。
程宗扬踱着步子过来,慢悠悠道:「蔡爷,你没事吧?」。
蔡敬仲坦然道:「我能有什么事?」。
「没事走两步」。程宗扬摆摆手,「起来,走两步」。
蔡敬仲一手伸到袖中,程宗扬以为他要亮出什么底牌,眼睛立刻眯了起来,
谁知他掏了半晌,掏出一柄大红折扇,「啪」的打开,在胸前悠哉悠哉地扇着。
「蔡爷,你这什么意思?」。
「本公子凭本事借来的钱,谁想从我口袋里掏出一个子儿——没门」。
程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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