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一只双翅张开足有两丈的大鸟呼啸而下,青灰色的羽翼片片如同钢
刀般锋芒毕露。
大鸟闪电般穿过云霄,落在黑衣女子足底稳稳将她托住高飞而去。
黑衣女子回望昆仑山。
解开的兜头黑巾出洒落一头齐腰长发,猎猎风中飞扬如风过流苏。
一张修娥脸庞明艳秀丽,与陆菲嫣的妩媚英风相比,则胜在线条柔和,端
丽娴雅。
她饱满的额头下柳眉浓密,长睫如梳,一双杏仁大眼平静时如同幽幽的
古井,深邃迷人。
此刻极度悲伤中双目眯起又如流淌着清波的湖面,脉脉含情。
她紧抿花瓣般的香唇,唇角飞翘,唇涡深深,呢喃道:「征儿,看你茁
壮成长,为娘见你一面便可放心去做件大事了……若一切顺遂还能有相见之日
……只是……终此一生,你我恐难有相认之时……」
语声怆然,闻之心酸……吴征在小院口等了片刻确认安全无虞,突然暴
怒大吼:「来人!救命啊!」他对黑衣女子殊无恶感,甚至还有莫名其妙的
亲切眷恋之意,可这不是他能容忍在门派重地被人神不知鬼不觉掳走的理由。
清脆的童音极易辨认,整个昆仑都被惊动。
率先出现的自然是隔壁的顾陆夫妇,只是陆菲嫣面上系了一条黑色薄纱,
掩去脸颊的红印。
「有人潜入我房里,将我掳去后山密林……」
吴征心绪激动,将经过述说一遍,只是不提无意间窥视顾陆夫妇之事,也
掩去了黑衣女子的身份,只说当时昏迷,苏醒后便在小院旁不远。
顾不凡勃然大怒,不理夜色深沉下令全山警戒,吩咐陆菲嫣照顾好吴征
,又详细探查屋内一番便匆匆离去。
陆菲嫣心细如发,见吴征不自然地眼神躲闪,其中又多有语焉不详之处
,忙拉着吴征回屋。
一番宽言安慰后,陆菲嫣起身倒了杯热水不经意道:「你何时晕去的?」吴征心中暗叹一声,知道终究瞒不过去。
好在掩去的部分事关陆菲嫣,亦不怕她多做探查甚至宣扬,装做懵懂无知
道:「来人将我掳至密林,师叔师姑刚巧练功完路过……」陆菲嫣后背发
凉,强自镇定道:「你看到我们了?」吴征面露惊惧,似乎后怕不已:「看
到了。还看到师叔和师姑打架……」陆菲嫣急忙打断道:「都是些小事,但
也是家事,征儿,千万不可说出去。」见吴征点头,急忙转移话题道:「你
为什幺不呼喊?」「我不敢,来人拿着我脉门,我怕遭了毒手。」
吴征顺势答道。
陆菲嫣心乱如麻烦躁不已,一时不想再说下去,为吴征拉开棉被道:「
征儿累了早些休息,师姑在这里护着你,莫要担心。睡上一觉便没事了。」
说到这里不由愣神,真的睡上一觉,便能甚幺事都未发生过吗?吴征
折腾半夜本已疲乏,也不想与陆菲嫣多言,恐言多必失。
除去鞋袜倒头便睡……「是这里?」
顾不凡面沉如铁望着黑衣女子跃下的悬崖问道。
在他身旁的男子满面虬须极为雄壮,正是奚半楼的五师弟,杨宜知的师
尊杜中天:「是这里!错不了!」
他不断抽吸着一口狮鼻断然道:「来人是个女子,接应她上下山的是一只
巨鸟。哼,九成便是燕国祝家的皇夜枭。」顾不凡双拳勐然握紧:「守卫后
山的扑天双凋产期将至,近日未曾巡弋。这女子便乘坐皇夜枭摸了进来,去查
清楚是什幺人通风报信!此患不除,昆仑永无宁日。」是夜昆仑暗潮涌动
,然而负责喂养扑天双凋的五名仆人中,一人无故失踪,一人在家中被一刀两
断,寻着时已死的透了……线索至此中断,吴征被掳走一时也只得不了了之。
只是是夜过后,昆仑派大大加强了巡查力量,以防再出不测。
吴征并未将此事过多地放在心上,昆仑又恢复了平静,日子也一天天过
去。
自从那夜之后,隔壁屋子再也不曾发出摄人心魄的缠绵悱恻声。
出现在人面前的,依旧是相敬如宾的顾陆夫妇。
但落在吴征眼里,则是相敬过了头,直如主人与宾客般隔了条看不清的鸿
沟。
时光又过三月,陆菲嫣陡然发现害了喜,竟是那一夜荒郊野合,珠胎暗
结。
门派即将添丁是件大大的喜事,连顾不凡望向夫人时亦温柔不少……
十月怀胎,瓜熟蒂落。
嘹亮的婴儿哭声自产房传出,在前厅与一众同门焦急等待的顾不凡面色陡
然一沉,殊无喜色。
产婆乐颠颠地奔来拱手道:「恭喜顾先生喜得千金,母女平安,真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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