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过旧金山?”林治平问她。
听他这么问,陆明遥先是愣了愣,从他手里取过那本相册来,看了好一会儿,语气平淡地说,“这是在旧金山拍的吗?”
林治平怔忪地点点头,“这后面就是伯克利,你去过?”
陆明遥看着不远处隐约的建筑,却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去过那里,还穿着这样的裙子,拍了这种照片。
“可能去过吧,我高中参加过游学项目,记不太清了。”
嘴上说得平淡,可她心里犯嘀咕。前些日子遇到冯靖宇,他提起她参加游学项目去过伯克利的事情,可她真没什么印象了。照片为证,果不其然,她忘记的事情何其多啊。不仅仅是陆筱远和钟情。
陆明遥没留在老房子里,而是跟林治平一块回了家。
她下了车,林治平把车开到车库,熄火之后给特助苏宁打电话。
“帮我查一下陆明遥的出入境记录,还有b城高中的游学项目存档表,”他顿了顿,蹙眉补充道,“尤其是九年前的……”
这晚,林治平心里翻箱倒柜想了诸多陈年往事,他也知道陆明遥没心思谈情说爱,便也没折磨她,只是抱着她缓缓入睡。
静谧的夜里,林治平的呼吸很平缓,陆明遥睁开眼睛来,黑暗里渐渐看清他的轮廓。
早春的时候,她跟他相亲,只见过一面,两人闪婚。
林治平原本是一条与她人生轨迹平行的线,机缘巧合,却恰好与她相交。这样的一个人抱着她入睡,莫名其妙地,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翻了一□子,从颈后取回林治平的胳臂,这细微的举动扰着了一向睡意很浅的林治平,陆明遥担心他醒过来,幸好,他只是皱了皱眉毛,双眼安稳地闭合着。
陆明遥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和衣走到外侧的阳台上,呼吸了两口凌晨清冷的空气,一点睡意也无。
自从陆礼和走后,她已经失眠很多天了。
这些天来,她不哭不闹,平静不只是面子上的,她心里也是一潭死水。
抚养了她这些年的父亲死了,她当然心痛。而且,陆礼和于她而言,远远超过一个父亲。他像是她自身存在的一个证明。
他见识过失忆之前的她,晓得她忘记的那些东西。像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宁愿缄默不言,任她忘记。
可是现在,陆礼和不在了。陆明遥觉得自己的生活少了那么个标杆。
有些时候,有些人确实是为了别人才能活下去。现在的陆明遥就是这样。
她对生活没什么要求。作为一个半路遗落人间懵懂无知的个体,客观上她被倾注了过多的感情体验。就像是在体验到杨晓婉对她的爱之前,她就晓得那叫母爱。在体验到林治平对她的爱之前,她就知道那叫情爱。
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的体验到是另一回事。她的生活,说到底就是行尸走肉。
之前,她可以听陆礼和的话,跟林治平结婚;可以为了替陆礼和分忧,进皇冠工作。可现在呢?她觉得自己不再被谁需要,失去了记忆的陆明遥已经失去了活着的价值和意义。
当然,这种离奇古怪的想法并不是现在才开始纠缠陆明遥的,在陆礼和发病之初,她便做好了准备。
陆明遥这个人,总是想到最坏的情况。也许这样,现实里遭遇再多的坎坷,她便能能淡然处之。
没什么的,最坏不就是什么么……这是她企图自我安慰的固定句式。
最坏不过是陆礼和走了。现在这个最坏变成了现实。
此刻,她又在做这个填空题。最坏不过是跟林治平离婚……
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吗?她下巴撑着沉重的脑袋,微微倦怠。
生活没给陆明遥遐想的机会,第二天一回到皇冠,铺天盖地的文件跟任务袭来,省得让她想东想西。她真得好好感谢陆明远。
这天陆明遥下班,站在酒店后门的小巷子里,等着林治平过来接她。
百无聊赖地取出手机来,还没塞上耳机,只觉被人狠狠一拽,她双脚不受控制地跟着那人走到隐蔽处。
“啊!”光天化日遭突袭,陆明遥禁不住大声叫喊。
一只脏兮兮的手瞒过来遮住了她嘴巴,她一双大眼黑溜溜地瞪着眼前胡子拉碴的男人,对这遭遇显然有些缓不过神来。
“小遥,是我!”面目不甚整洁的中年男人食指搁在自己唇边,示意她收声。
陆明遥听到这人知道她的名字,又这般亲昵地喊她,当下有些发愣,过了一会儿又松了口气。
既然亮出了真面目,总归不是劫财劫色的了。
男人见她恢复平静,缓缓收回手来,灰溜溜地挠了挠脑袋,不甚好意思地抬头说道,“小遥,你能借我几个钱吗?”
借钱?陆明遥心里满是疑惑。这人是谁?他为什么跟她借钱呢?
男人摩挲着双手,笑的时候露出黄色的牙齿,有点恶心,伸出五根手指,“不多不多,就五十万。”
“五十万?”陆明遥不禁讶异地喊出声来。
男人见她这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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