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去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我走在大街上,手里是一支打开的雪糕。路上的行人惊讶的回头,大概是觉得我疯了,这么大冷的天竟然吃雪糕。
可是,我很喜欢在不高兴的时候吃雪糕,大冷的天吃雪糕,倒行逆施总是会让自己感到疼痛的,就像我的贪婪,我的婚姻,我的人生。
我的样子一定很可笑,手里提着塑料袋,踩着高跟鞋在飞舞的大雪中旁若无人的吃着雪糕,伞也不撑,头发上肯定落满了雪。但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看见了程烨。
他就站在灯火阑珊处,身姿挺拔,眉目如画,身边的人来来去去,他坚毅,孤独,站在风雪中,没有任何遮蔽,似是在看着黑夜,又似是在看着黑夜中的我。
“这些烟都是你吸的?”
他的脚下躺了一地的烟蒂,乱七八糟的,很多只吸了半截就被他踩烂了。
“你怎么吸了这么多烟,对身体不好。”
他将烟夹在手指间,没有扔掉,也没有再吸。
“咳。。。。。。”我刚想说话,一股冷空气和着烟味直直地往我的喉咙里冲,我立即咳了出来。他见状,将烟远远地扔到街边。
“你怎么了?是不是很冷”,他的脸苍白得吓人,我想去摸他,但是我的手也冷得不行,所以只得拉着他的衣袖,向他解释道:“我以为你们会谈很久,在这边转了一圈,没想到,这么晚了。”
“你不会给我打电话吗?”他突然问。
我一愣,脱口道:“我怕打扰你,你也没有打过来,我还以为你回去了。”
他如果明确表示有事情的话,我是不敢给他打电话的,他这个人不喜欢解释,不喜欢照顾人,最烦被人打扰。
他也是一愣,然后表情有些阴郁,道:“我在这儿站了很久。”
“啊。。。那很抱歉,我在超市里耽搁得太久了。”
“你买的东西就是这个?”他盯着我手中的雪糕,很是不理解。
“呃。。。对,我先前特别想吃。”
“神经。。。。。。”他脱口而出,却没有说完,伸出手来将我手中吃了一半的雪糕拿过去,然后扔到地上。
“不好吧。”
“你是找病吧,这么冷的天吃雪糕。”
“我是说,你乱扔垃圾。”
他眸光一闪,我瑟缩了一下。
“可是我买了很多。”
“你可以留着明年夏天吃。”
“那我们回家吧”我说。
他把我的东西扔进车里,我赶紧抢过去,看酒瓶是不是被砸破了。
“那个,我买了一些酒,要轻点,会被砸破的,把座位弄湿了就不好了。”我把东西放好,坐在副驾驶座位上,他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罩到我身上,我本来想说不用的,看见他微微别扭的样子,默默地把它盖在身上。可能是今天走得太累了,我歪在座位上直接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到了床上,程烨就在我的身边,他没有睡着,眼睛睁着,有些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几点了”我借着壁灯一看,竟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卧室门是打开的,客厅的光照到了门外,我揉揉眼睛,想起程烨还没吃晚饭,赶紧下床。
“我睡过去了,现在就给你做晚饭,你想吃点什么?饺子好不好,这个弄起来会比较快一点。”
“我不饿,也不想吃东西。”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把玩我的头发。
“怎么会不饿呢,今天你还没吃什么,晚上肯定会饿的,你长期三餐不规律,胃又不好,再不注意,以后就麻烦了。我去做一点,要不,你说你想吃什么,我去外边买,冰箱里的东西剩的不多。要不,我给你煎小羊排吧,你不是喜欢吃那个吗,我上次特意去学了,保证是你喜欢的那个师傅做的味道。”
“你去跟欧之蕾的那个师傅学的?”
“嗯,学了很久,反正我坐在家中也没事。那个师傅很有耐心,我学东西又慢又笨,他一点儿都没嫌弃我,很认真的指导我。他是德国人,汉语说得很溜,他说他记得你的名字,你经常去那儿点餐,点的最多的就是羊排。我说我是你的妻子,想为你学着做羊排,刚开始经理不肯,后来他就为我说情,看在我一片诚心的份上,愿意手把手教我。所以,他算是我的师父了,我的手艺,得他真传,应该不会差到哪儿去。”
他表情复杂的看着我,突然逮住我的头发,我去掰他的手抽出头发,他就是不让。我放弃了无奈道:“你不放开我,我怎么去做饭。”
“我不饿,不想吃。”他坚持。
“那我去给你热杯牛奶。”我打了个喷嚏。
“你感冒了”他把我又拖回床上,盖上被子。
“没事,就是打了个喷嚏,不是什么大病,我从小身体就很好的”我挣扎着起来。
他皱了皱眉,道:“我说了,我不想吃,你就不能好好躺着么?”
我重新躺下,“那好吧,等你想吃了,你就叫我。”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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