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哭了,呆呆地看他,一双眼睛又红又肿。
“走吧,我们回去!”他推着我往楼上走,一边从车里拿出我的包递给我。走了电梯之后我默默地靠着他,一只手扶在他的手臂上。哭过的人总是这样很容易就觉得困倦,还没等到电梯打开,我已经打了那几个呵欠。
那套巨大的房子里一应俱全,可如果漆天南不在那里,我还是会觉得寂寞。
我从冰箱里拿出半个西瓜,用长而锋利的刀把它切成长长的芽,默默地吃起来。那些冰凉一点一点地进入我的身体,我的身体不再像刚才那么缺乏水份了。
漆天南不喜欢吃西瓜,他只吃一种水果——梨。吃完一芽西瓜之后我便从冰箱里掏出一只黄色的梨,依然用那把长刀给梨子削皮。我削得很仔细,专注地看着薄薄的皮从我的刀下滑下来。
很快地,那只梨变成了白嫩可人的模样,我递给他,在他即将接过来的瞬间又把手收了回去,用挑衅的目光看他。
他怔了一下,没有说话,那只手继续前伸,最后抓到了我拿着梨子的手,用力一扯,我往他怀里跌去,手上依然握着那只梨。他抓着我的手腕,慢慢地往他的方向拉,最后头一低一口咬住了那只梨,啃下一块肉咀了起来,但并不放开我的手,吃完一口再把我的手拉近,再啃了一口。
一只梨吃完了,是他拿着我的手喂他吃完的。
我半靠在他怀里,把梨的核抛向垃圾桶,转头看着他,左手的手指间有梨子的汁液,我伸出指头在他脸上一下一下地蹭着,他不说话,安静地看着我,任我把手指上所有的汁液蹭到他的脸上。
我把头埋进他的衣服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对他:“漆天南,别对我凶,别把我赶走……”。
漆天南许久都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我,下巴抵在我的头顶。
第二天的晚上,我换睡衣的时候,他变戏法地在我脖子上系了一根铂金的项链,纤细的链子下面坠着一粒粉紫色的水晶,像眼泪。他从后面抱住我,低头轻吻着我的颈,在我耳边喃喃自语。
他说,小舞,对不起,以后我会尽量管好自己的坏脾气。
我把头埋进他的胸膛,心里想爱情没有对不起或者对不起,只有爱或者不爱,又或者——不那么爱。
甜蜜而痛苦的爱情
爱情,它能带给你多少甜蜜,就会带给你多少痛苦。
漆天南留在我那里的时间越来越多,但并不是全部时间,他说他要回去照顾小刀,小刀喜欢那里,它不愿意离开那里。我没有深想过其中的原因,从那天的事件之后我已经发现,小刀之于漆天南,并不只是一只狗,他可以放手很多东西,但肯定不包括小刀。
偶而,漆天南会比我更早回去,他喜欢一个人坐在书房飘窗的窗台上,很没有形象地坐在那里,一手是烟,一手是啤酒,脚边是一只装了水的纸杯,纸杯里是烟灰,我买了烟灰缸他也不用。
“别管我,我喜欢这样——”,他总是对我这么说。他说他在这个城市里孤独地生活了六年,一只烟一杯酒和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纸杯,这三样东西是那段孤独岁月里永远不曾离开过他的东西。我说你不是有很多女人吗?他轻轻摇头,最后说女人还不如一只狗来得可靠。
这个时候的漆天南是灰色的,抑郁的,忧伤的,我从他身上闻到的烟味和酒味,都是颓废的。有一次我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也那样一个人坐在窗台上,我走了过去,慢慢地靠近他,一只手轻轻放在他的胸口上。我知道,那个地方,一定有一个巨大的洞,无论他多么努力,都没有办法把那个洞修补完整。
我也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那个洞一点一点地吞噬。
有一天夜里,我被一种奇怪的声音惊醒。是漆天南的声音,他表情痛苦,眉头紧蹙,嘴里发出一种如同困兽般的声音,最后我听见他用一种近乎呜咽的声音在哀求:别走,不要走。
我伸出手拍了拍他,他随即便醒了过来,神色恍惚地看了看我,转头又沉入了梦乡。
九月底的时候,从我少女时期便一直忠贞不渝地每月跟我约会一次的大姨妈没有来。
十五天之后,当我对大姨妈的盼望心情从希望走到绝望之后,我去了医院,做完相应的检验之后,医生在病历本上写着大大的两个字:早孕。
回去的路上,我坐在公交车里,看起窗外的风景,心乱如麻。一边是欢欣喜悦,一边又是忐忑犹豫。和于钦在一起的时候,曾经有一段时间我格外地盼望自己怀孕,我格外地期望扮演母亲的角色。那个时候我曾经发过誓,一定要在二十五岁之前当上妈妈。
离我二十五岁的生日只有不到十天的时间了,如果可以,我多希望肚子里面那个小小的胚芽就是我的生日愿望。
可是,这个愿望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实现的。
离生日还有三天的时候,我心里的焦虑以及期待积累到了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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